第一百十回 夏侯霸窮途投蜀漢 姜伯約(維)繼志出雍州(兵敗牛頭山)
卻說司馬懿既誅曹爽，〔「司馬懿既誅曹爽」七字原無，據葉本補。「卻說」二字原無，據毛本體例補。〕雖然出榜，曹氏、夏侯氏這兩支宗黨終是不安。〔「雖然出榜曹氏夏侯氏這兩支宗黨終是不安」十八字原無，據葉本補。〕令人取夏侯玄回洛陽議事。〔「令人取夏侯玄回洛陽議事」十一字原無，據嘉靖壬午本補。「回」原作「赴」，今改之。〕玄叔夏侯霸聽得司馬懿召夏侯玄，心中大懼，〔「玄叔夏侯霸」五字原無，據嘉靖壬午本補。「聽得司馬懿召夏侯玄心中大懼」十三字原無，據葉本補。〕引本部三千兵造反。〔「引本部三千兵造反」八字原無，據嘉靖壬午本補。〕有鎮守雍州刺史郭淮，聽知夏侯霸反，即率本部兵來，與夏侯霸交戰。淮出馬大罵曰：「汝既是大魏皇族，天子又不曾虧汝，何故背反？」霸亦罵曰：「吾祖父於國家多建勛(勤)勞，〔「勛」原作「勤」，據近代本改。〕今司馬懿何等匹夫，滅吾兄曹爽宗族，又來取我，早晚必思篡位。吾仗義討賊，何反之有？」淮大怒，挺槍驟馬，直取夏侯霸。霸揮刀縱馬來迎。戰不數(十)合，〔「數合」原作「十合」，據葉本、黃本改。〕淮敗走，霸隨後趕來。忽聽得(的)後軍吶喊，霸急回馬時，陳泰引兵殺來。郭淮復回，兩路夾攻，霸大敗而走，折兵大半；尋思無計，遂投漢中來降後主。霸不識其路，迷失於秦嶺山道中，入窮谷中，糧盡，殺馬步行，足部破傷，臥於巖石之下，使人四出探路，數日不得出。霸仰天嘆曰：「今窮途至此，豈非天意！」忽見一老叟採藥而過，霸問路，叟指曰：「從此南行三十里，即漢中界也。」霸謝而行。〔夏侯霸迷失於秦嶺山道，毛本無，據《三國志‧夏侯淵傳》注引《魏略》擬補八十九字。〕
有人報與伯約(姜維)，伯約(維)心不信，令人體訪得實，方教人迎接入城。〔「人迎接」三字原無，今補之。〕霸拜見畢，哭告前事。伯約(維)曰：「昔微子去周，成萬古之名；馬援歸漢，垂芳竹帛：〔「馬援歸漢垂芳竹帛」八字原無，今補之。〕公能匡扶漢室，無愧古人也。」遂設宴相待。伯約(維)就席問曰：「今司馬懿父子掌握重權，有窺我國之志否？」霸曰：「老賊方圖謀逆，未暇及外。但魏國新有二人(正在妙齡之際)，〔此句下原有「正在妙齡之際」六字，據沈本刪。〕若使領兵馬，實吳、蜀之大患也。」伯約(維)問：「二人是誰？」霸告曰：「一人現為秘書郎，乃潁川長社人，姓鍾，名會，字士季，太傅鍾繇之子，幼有膽智。繇嘗率二子見魏主(文帝)。〔「魏主」原作「文帝」，今改之。下同。〕會時年三(七)歲，其兄毓年十三(八)歲。〔「會時年三歲其兄毓年十三歲」原作「會時年七歲其兄毓年八歲」。按《三國志》本傳，諸葛亮初伐之時，毓已十四歲，推其生於漢建安二十年；會生於黃初六年，則毓長會十歲。《世說新語》載會年十二三見魏文帝，然文帝崩已十餘年，父鍾繇亦先卒七年，繼無偕會見文帝之理。二人所覲者，當是魏明帝也，時在太和初年。今據以改其年歲，〕毓見魏主(帝)惶懼，汗流滿面。魏主(帝)問毓曰：『卿何以汗？』毓對曰：『戰戰惶惶，汗出如漿。』魏主(帝)問會曰：『卿何以不汗？』會對曰：『戰戰慄慄，汗不敢出。』魏主(帝獨)奇之。及稍長，喜讀兵書，深明韜略；司馬懿與蔣濟皆奇其才。一人現為南安太守(掾吏)，〔「南安太守」原作「掾吏」，據沈本改。〕乃義陽棘陽人也，〔「棘陽」二字原無，據沈本補。〕姓鄧，名艾，字士載，幼年失父，素有大志。但見高山大澤，輒窺度指畫，何處可以屯兵，何處可以積糧，何處可以進兵，〔「何處可以進兵」六字原無，據嘉靖壬午本、葉本補。〕何處可以埋伏。人皆笑之，獨司馬懿奇其才，遂令參贊軍機。艾為人口吃，每奏事必稱『艾……艾……』。懿戲謂曰：『卿稱艾艾，當有幾艾？』艾應聲曰：『鳳兮鳳兮，故是一鳳。』其資性敏捷，大抵如此。二人深可畏也，將軍宜記之。」〔「將軍宜記之」五字原無，據葉本、黃本補。〕伯約(維)笑曰：「量此孺子，何足道哉！」心中雖不以為意，然亦暗記其名。〔「心中雖不以為意然亦暗記其名」十三字原無，今補之。〕
於是伯約(姜維)引夏侯霸至成都，入見後主。後主親迎，乃於宮中設宴，百官相陪。後主慰之曰：「卿父自遇害於行間耳，非我先人之手刃也。」指其兒子以示之曰：「此夏侯氏之甥也。」霸伏地泣曰：「臣雖鄙陋，敢不以死報陛下隆恩。」後主親執其手曰：「舅氏請起。今日甥舅重逢，實乃國之大喜。」拜霸為車騎將軍，厚加爵寵。原來夏侯氏者，乃霸之從妹夏侯涓也，被張飛納為夫人。生有二子二女：二子是張苞、張紹；二女是星彩、星憶，皆配後主為后，曹、劉兩家實有姻親關係。故後主呼其為舅，名正言順。〔後主親迎夏侯霸及夏侯涓事，毛本無，據《三國志‧夏侯淵傳》注引《魏略》、雲中燕《晉難》擬補一百七十二字。〕伯約(維)見後主龍顏歡悅，乃奏曰：〔「見後主龍顏歡悅乃」八字原無，據雲中燕《晉難》擬補。〕「司馬懿謀殺曹爽，又來賺夏侯霸，霸因此投降。目今司馬懿父子專權，曹芳懦弱，魏國將危。臣在漢中有年，兵精糧足；霸深諳魏國虛實山川。今既來歸，正可興師北伐。〔「霸深諳魏國虛實山川今既來歸正可興師北伐」十九字原無，據雲中燕《晉難》擬補。〕臣願領王師，即以霸為鄉導官，克復中原，重興漢室：以報陛下之恩，以終丞相之志。」四座喧嘩頓息，眾臣皆目視後主。〔「四座喧嘩頓息眾臣皆目視後主」十三字原無，據雲中燕《晉難》擬補。〕大將軍(尚書令)費褘諫曰：〔「大將軍」原作「尚書令」，據沈本改。〕「近者，蔣琬、董允皆相繼而亡，內治無人。伯約只宜待時，不宜輕動。」伯約(維)曰：「不然。人生如白駒過隙，似此遷延歲月，何日恢復中原乎？今司馬懿專權，主弱臣強。反司馬者暗流湧動，此正魏室動盪之秋！此時不伐，更待何時？」〔「今司馬懿專權」以下三十四字原無，據雲中燕《晉難》擬補。〕褘又曰：「孫子云：『知彼知己，百戰百勝。』我等皆不如丞相遠甚，丞相尚不能恢復中原，何況我等？不如保國治民，謹守社稷，勿望僥倖以決成敗也。」〔「不如保國治民謹守社稷勿望僥倖以決成敗也」十九字原無，據嘉靖壬午本補。〕伯約(維)見後主遲疑，再拜曰：〔「見後主遲疑再拜」七字原無，據雲中燕《晉難》擬補。〕「吾久居隴右，深知羌胡(人)之心〔「羌胡」原作「羌人」，據嘉靖壬午本、葉本、黃本改。下同。〕及西方風俗；〔「及西方風俗」五字原無，據嘉靖壬午本、黃本補。〕今若外結羌胡(人)為援，內招庶民為用，雖未能克復中原，自隴而西，可斷而有也。」後主曰：「卿既欲伐魏，可盡忠竭力，勿墮銳氣，以負朕命。」伯約大喜過望，伏地謝曰：「臣敢不盡忠竭力！」費褘雖心雖不懌，見聖意已決，亦不復言，然退朝之後，謂左右曰：「伯約志大才高，然蜀中民力疲乏，豈堪年年動眾？吾當量度形勢，節其兵馬，使不過萬，庶幾兩全。」〔「伯約大喜過望」以下七十九字原無，據雲中燕《晉難》擬補。〕
後主拜姜維為衛將軍，與大將軍費褘共錄尚書事。〔「後主拜姜維為衛將軍與大將軍費褘共錄尚書事」二十字原無，據蔡東藩《後漢演義》補。〕侍中陳祗又薦蕩寇將軍張嶷、牙門將句安、句扶三人以援伯約；言奏曰：「巴西句氏兄弟皆驍勇，堪為前驅。」──安是兄，扶是弟，皆巴西漢昌人。──〔陳祗又張嶷、句安、句扶三人，句安和句扶是兄弟關係，毛本無，據遊戲《三國志姜維傳》擬補五十三字。〕祗善於兩面周旋，外結姜維以示公忠，內通黃皓以固恩寵，當時人多為其所惑，莫知其機巧。是時大司馬蔣琬、侍中尚書令董允皆逝，──二人皆在延熙九年病卒。──後主以大將軍費褘總攬國事，只是未能開府理事。其所薦尚書令呂乂循瑾；侍中陳祗主宮中事。褘嘗大赦天下，大司農孟光於眾中責褘曰：「夫赦者，偏枯之物，非明世所宜有也。衰弊窮極，必不得已，然後乃可權而行之耳。今主上仁賢，百僚稱職，有何旦夕之危，倒懸之急，而數施非常之恩，以惠奸宄之惡乎？」褘唯謝過而已。然褘心不能悅，光由是見疏。〔「祗善於兩面周旋」以下一百九十八字原無，據《三國志‧董允傳》、《孟光傳》、蔡東藩《後漢演義》擬補。〕
卻說(於是)伯約(姜維)領敕辭朝，〔「卻說」原作「於是」，今改之。〕同夏侯霸逕到漢中，計議起兵。伯約(維)曰：「可先遣使去羌胡(人)處通盟，然後出西平，直指隴右(近雍州)。〔「直指隴右」原作「近雍州」，今改之。〕先築二城於麴山之下，令兵守之，以為犄角之勢。我等盡發糧草於道(川)口，〔「道口」原作「川口」，今改之。〕依丞相舊制，次第進兵。」即發檄文調集諸軍齊聚沔陽，差廖化赴西北聯結羌胡。〔「即發檄文調集諸軍齊聚沔陽差廖化赴西北聯結羌胡」二十二字原無，今補之。〕是年蜀漢延熙十二年秋八月，〔「蜀漢延熙十二年」七字原無，今補之。〕伯約先差蜀將句安、李歆、句扶同引一萬五千兵，〔「句扶」二字原無，今補之。〕往麴山前連築二城：句安守東城，李歆守西城，句扶往來接應。〔「句扶往來接應」六字原無，今補之。〕
且說司馬懿拜郭淮為征西將軍，代夏侯玄督雍涼。〔「且說司馬懿拜郭淮為征西將軍代夏侯玄督雍涼」二十字原無，今補之。〕早有細作報與(雍州刺史)郭淮。〔「郭淮」上原有「雍州刺史」四字，今刪之。〕淮急修書(一面)申報洛陽。〔「急修書」原作「一面」，今改之。〕司馬懿覽軍報，其子師憂心曰：「夏侯霸知我軍虛實，若助姜維，如之奈何？」懿笑問：「姜維比諸葛孔明如何？」師曰：「螢火比皓月耳！」懿復問：「吾比孔明如何？」師曰：「旗鼓相當！」懿曰：「既如此，吾視姜維如孺子，何懼之有？況其借羌兵為羽翼，正見其受制於費褘，兵微將寡之窘也！」師仍慮夏侯霸泄密，懿捋鬚曰：「夏侯霸勇而無謀，新降未附。吾已授郭淮、陳泰機宜，虛虛實實，反可誘敵入彀。」言畢命師研墨，疾書八字付郭淮：「斷其糧道，前後夾擊。」即刻以八百里加急飛遞關中。郭淮得書大笑：「太傅八字，可破姜維十萬兵！」〔「司馬懿覽軍報」以下一百九十四字原無，據雲中燕《晉難》擬補。〕召雍州刺史(一面遣副將)陳泰、〔「召雍州刺史」原作「一面遣副將」，今改之。〕討蜀護軍徐質、南安太守鄧艾，〔「討蜀護軍徐質南安太守鄧艾」十二字原無，今補之。〕引兵五萬，來與蜀兵交戰。
句安、李歆各引一軍出迎；因兵少不能抵敵，退入城中。泰令兵四面圍住攻打，又以兵斷其漢中糧道。句安、李歆城中糧缺。郭淮自領兵亦到，看了地勢，欣然而喜；回到寨中，乃與陳泰計議曰：「此城山勢高阜，必然水少，須出城取水；若斷其上流，蜀兵皆渴死矣。」遂令軍士掘土堰斷上流。城中果然無水。句扶(李歆)引兵出城取水，〔「句扶」原作「李歆」，今改之。〕雍州兵圍困甚急。扶(歆)死戰不能出，〔「扶」原作「歆」，今改之。〕只得退入城去。句安城中亦無水，乃會了李歆、句扶，〔「句扶」二字原無，今補之。〕引兵出城，併在一處；大戰良久，又敗入城去。軍士枯渴。安與歆曰：「姜都督之兵，至今未到，不知何故。」句扶(歆)曰：〔「句扶」原作「李歆」，今改之。〕「某願(我當)捨命殺出求救。」〔「某願」原作「我當」，今改之。〕遂引數十騎，開了城門，殺將出來。雍州兵四面圍合，徐質舞斧截住，〔「徐質舞斧截住」六字原無，今補之。〕扶(歆)奮死衝突，〔「扶」原作「歆」，今改之。〕方纔得脫；只落得獨自一人，身帶重傷，餘皆沒於亂軍之中。是夜北風大起，陰雲布合，天降大雪，因此城內蜀兵分糧化雪而食。
卻說句扶(李歆)撞出重圍，〔「句扶」原作「李歆」，今改之。〕從西山小路行了兩日，正迎著伯約(姜維)人馬。扶(歆)下馬伏地告曰：〔「扶」原作「歆」，今改之。〕「麴山二城，皆被魏兵圍困，絕了水道。幸得天降大雪，因此化雪度日。甚是危急。」伯約(維)曰：「吾非來遲；為聚羌胡兵未到，〔「胡」字原無，據嘉靖壬午本、葉本、黃本補。下同。〕因此誤了。」遂令人送句扶(李歆)入蜀(川)養病。〔「句扶」原作「李歆」，「入蜀」原作「入川」，今改之。〕伯約(維)問夏侯霸曰：「羌胡兵未到，魏兵圍困麴山甚急，將軍有何高見？」霸曰：「若等羌胡兵到，麴山二城皆陷矣。吾料雍州兵，必盡來麴山攻打。臨洮(雍州)城定然空虛，〔「臨洮」原作「雍州」，據沈本改。下同。〕將軍可引兵逕往牛頭山，抄在臨洮(雍州)之後：郭淮、陳泰必回救臨洮(雍州)，則麴山之圍自解矣。」伯約(維)大喜曰：「此計最善！」於是伯約(姜維)引兵望牛頭山而去。
卻說陳泰見句扶(李歆)殺出城去了，〔「句扶」原作「李歆」，今改之。〕乃謂郭淮曰：「句扶(李歆)若告急於姜維，〔「句扶」原作「李歆」，今改之。〕姜維料吾大兵皆在麴山，必抄牛頭山襲吾之後。將軍可引一軍去取白(洮)水，〔「白水」原作「洮水」，據沈本改。下同。〕斷絕蜀兵糧道；吾分兵一半，逕往牛頭山擊之。彼若知糧道已絕，必然自走矣。」郭淮從之，遂引一軍暗取白(洮)水。陳泰引一軍逕往牛頭山來。
卻說伯約(姜維)兵至牛頭山，忽聽的前軍發喊，報說魏兵截住去路。伯約(維)慌忙自到軍前視之。陳泰大喝曰：「汝欲襲吾臨洮(雍州)！吾已等候多時了！」伯約(維)大怒，挺槍縱馬，直取陳泰。泰揮刀而迎。戰不三合，泰敗走，伯約(維)揮兵掩殺。雍州兵退回，佔(占)住山頭。伯約(維)收兵就牛頭山下寨。伯約(維)每日領(令)兵搦戰，〔「領」原作「令」，據近代本改。〕不分勝負。夏侯霸謂伯約(姜維)曰：「此處不是久停之所。連日交戰，不分勝負，乃誘兵之計耳，必有異謀。不如暫退，再作良圖。」正言間，忽報郭淮引一軍取白(洮)水，斷了糧道。伯約(維)大驚，急令夏侯霸先退，伯約(維)自斷後。陳泰分兵五路趕來。伯約(維)獨拒五路總口，戰住魏兵。陳泰勒兵上山，〔「陳」字原無，今補之。〕矢石如雨。伯約(維)急退到白(洮)水之時，郭淮引兵殺來。伯約(維)引兵往來衝突。魏兵阻其去路，密如鐵桶。伯約(維)奮死殺出，折兵大半，飛奔上西寨城(陽平關)來。〔「西寨城」原作「陽平關」，今改之。下同。〕前面又一軍殺到；為首一員大將，縱馬橫刀而出。那人生得圓面大耳，方口厚脣，左目下生個黑瘤，瘤上生數十根黑毛，乃司馬懿長子衛(驃騎)將軍司馬師也。〔「衛將軍」原作「驃騎將軍」，據沈本改。〕(維大怒曰孺子焉敢阻吾歸路拍馬挺槍直來刺師師揮刀相迎只三合殺敗了司馬師維脫身逕奔陽平關來城上人開門放入姜維司馬師也來搶關兩邊伏弩齊發一弩發十矢乃武侯臨終時所遺連弩之法也正是難支此日三軍敗獨賴當年十矢傳未知司馬師性命如何且看下文分解)
(卻說姜維正走遇著司馬師引兵攔截)原來伯約(姜維)取雍州之時，郭淮飛報入朝，魏主與司馬懿商議停當，懿遣長子司馬師引兵五萬，前來雍州助戰；師聽知郭淮敵退蜀兵，師料蜀兵勢弱，就來半路擊之。伯約(維)大怒曰：「孺子焉敢阻吾歸路！」拍馬挺槍，直來刺師。師揮刀相迎。只三合，殺敗了司馬師，伯約(維)脫身逕奔西寨城(陽平關)來。城上人開門放入伯約(姜維)。司馬師也來搶城門(關)，〔「城門」原作「關」，今改之。〕城垛(兩邊)伏弩齊發，〔「城垛」原作「兩邊」，今改之。〕一弩發十矢，乃武侯臨終時所遺「連弩」之法也，(直趕到陽平關卻被姜維用武侯所傳連弩法於)兩邊暗伏連弩百餘張，(一弩發十矢皆是藥箭兩邊)弩箭齊發，前軍連人帶馬射死不知其數。司馬師於亂軍之中，逃命而回。
卻說麴山城中蜀將句安、李歆，〔「李歆」二字原無，據遊戲《三國志姜維傳》補。〕見援兵不至，糧草已盡，兵卒饑渴困頓，殆不能支。安謂歆曰：「勢窮力竭，死守無益，不若降之。」歆慨然泣下曰：「吾受國恩，焉肯屈膝事賊乎？汝可自便，吾有死而已！」安見歆意已決，乃不復言。是夜，安遣心腹出城，詣魏營請降。郭淮許之。次日平明，〔「糧草已盡」以下八十七字原無，今擬補之。〕安乃開門降魏。〔「安」字原無，今補之。〕李歆命軍士出城去降，向成都再拜，拔劍自刎而死。郭淮聞報，嘆曰：「真忠烈之士也！」遂命以禮厚葬，安撫降卒。〔李歆自盡，毛本無，據遊戲《三國志姜維傳》擬補四十二字。〕
卻說郭淮既得麴山，因慮及伯約或勾連羌胡復來侵擾，欲乘勝西擊諸羌，以絕後患。鄧艾進言曰：「姜維智勇兼備，今雖敗退，元氣未大傷。其去未遠，狡計多端，或能復還襲我。且羌情反覆，驟服驟叛，今雖挫之，未必心服。不如留兵屯守，休養士馬，以待其變。」淮深然之，於是留鄧艾屯兵白水北岸，自引軍巡視邊備。
屯駐三日，果見蜀將廖化，引一支軍至白水南岸，伐木立柵，深溝固壘，作久駐之狀，卻無渡河之意。艾登高望之，笑謂諸將曰：「姜維狡詐，今番中吾計矣！」諸將問其故。艾曰：「姜維今倉促退兵，心實未甘。彼見吾軍留駐於此，兵勢不多，按常理必當急渡白水，前來攻我，以求速戰。今卻只令廖化遙遙結營，虛張聲勢，按兵不動。此是姜維欲羈絆住我，使我誤判其主力仍在此處。姜維必料我見其不渡，以為其怯或待援，則防備懈弛。彼卻暗引精兵，順流東下，乘虛疾襲洮城！」諸將猶有不信者，曰：「洮城雖在北岸，然距此六十餘里。將軍安能斷定？」艾正色曰：「兵貴神速，機不可失！洮城乃我屯糧之所，守備空虛。若為姜維所得，則隴西震動。吾等在此，反成孤懸。汝等但謹守營寨，多布旌旗，虛作大軍之狀，切莫使廖化窺破虛實。吾當親率輕騎，星夜兼程，徑取洮城！」言畢，不待天明，艾即點精兵三千，人銜枚，馬裹蹄，偃旗息鼓，乘著月色，沿白水北岸，直撲洮城。〔鄧艾料敵與洮城爭奪，毛本無，據《三國志‧鄧艾傳》、《資治通鑑》卷七十五擬補四百四十六字。〕正是：朔風未動蟬先覺，銜枚已度白水寒。〔收束對聯原無，據毛本體例擬補。〕
未知伯約如何因應，且看下文分解。〔下文分解原無，據毛本體例擬補。〕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