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十八(二)回 救壽春于詮死節 取長城伯約鏖兵
卻說司馬昭聞諸葛誕會合吳兵前來決戰，乃召散騎常侍(長史)裴秀、〔「散騎常侍」原作「散騎長史」，據沈本改。〕黃門侍郎鍾會，商議破敵之策。鍾會曰：「吳兵之助諸葛誕，實為利也；以利誘之，則必勝矣。」昭從其言，遂令石苞、州泰先引兩軍於石頭山(城)埋伏，〔「石頭山」原作「石頭城」，據嘉靖壬午本、黃本改。〕王基、陳騫領精兵在後，卻令偏將成倅引兵數萬先去誘敵；又令陳俊引車仗牛馬驢騾，裝載賞軍之物，四面聚集於陣中，如敵來則棄之。
是日，諸葛誕令吳將朱異在左，文欽在右，見魏陣中人馬不整，誕乃大驅士馬逕進。成倅退走，誕驅兵掩殺，見牛馬驢騾，遍滿郊野；南兵爭取，無心戀戰。忽然一聲炮響，兩路兵殺來：左有石苞，右有州泰。誕大驚，急欲退時，王基、陳騫精兵殺到。誕兵大敗。司馬昭又引兵接應。誕引敗兵奔入壽春，閉門堅守。昭令兵四面圍困，併力攻城。
時吳兵退屯安豐，魏主車駕駐於項城。鍾會曰：「今諸葛誕雖敗，壽春城中糧草尚多，更有吳兵屯安豐以為犄角之勢；今吾兵四面攻圍，彼緩則堅守，急則死戰；吳兵或乘勢夾攻：吾軍無益。不如三面攻之，留南門大路，容賊自走；走而擊之，可全勝也。吳兵遠來，糧必不繼；我引輕騎抄在其後，可不戰而自破矣。」昭撫會背曰：「君真吾之子房也！」遂令王基撤退南門之兵，只東、西、北門各築低土城，以為久計。原來淮水長發，土城一沖便倒，壽春城上軍士望之大笑。〔「只東西北門各築低土城」以下三十六字原無，據葉本補，又據嘉靖壬午本補「以」「土城」三字。〕
卻說吳兵屯於安豐，孫綝喚朱異責之曰：「量一壽春城不能救，安可併吞中原？如再不勝必斬！」朱異乃回本寨商議。于詮曰：「今壽春南門不圍，某願領一軍從南門入去，助諸葛誕守城。將軍與魏兵挑戰，我卻從城中殺出：兩路夾攻，魏兵可破矣。」異然其言。於是全懌、全端、文欽等，皆願入城。遂同于詮引兵一萬，從南門而入城。魏兵不得將令，未敢迎(輕)敵，〔「迎」原作「輕」，據葉本、黃本改。〕任吳兵入城，乃報知司馬昭。昭曰：「此欲與朱異內外夾攻，以破我軍也。」乃召王基、陳騫吩咐(分付)曰：「汝可引五千兵截斷朱異來路，從背後擊之。」二人領命而去。朱異正引兵來，忽背後喊聲大震：左有王基，右有陳騫，兩路軍殺來。吳兵大敗。朱異不敢回安豐，只奔到江邊大寨來見孫綝。〔「不敢回安豐」以下十六字原無，據嘉靖壬午本補。又據黃本補「大寨」二字，據葉本改「見了」為「來見」。〕綝大怒曰：「累敗之將，要汝何用！」叱武士推出斬之。又責全端從子全褘曰：〔「從」字原無，據沈本補。〕「若退不得魏兵，汝叔侄(父子)休來見我！」〔「叔侄」原作「父子」，據沈本改。〕於是孫綝自回建業去了。
鍾會與昭曰：「今孫綝退去，外無救兵，城可圍矣。」昭從之，遂催兵攻圍。全褘引兵欲入壽春，見魏兵勢大，尋思進退無路，遂降司馬昭。昭加褘為偏將軍。唐咨見全褘投魏去了，亦退兵於船上。〔「唐咨見全褘投魏去了亦退兵於船上」十五字原無，據黃本補。〕褘感昭恩德，乃修家書與叔(父)全端、(叔)全懌，〔「叔全端全懌」原作「父全端叔全懌」，據沈本改。〕言孫綝不仁，不若降魏，將書射入城中。懌得褘書，遂與端引數千人開門出降。魏兵欲入城去，被諸葛誕自至，魏兵乘高放箭，射入城中，城上矢石如雨，內外死者不計其數。連打數日方息。〔「魏兵欲入城去」以下四十二字原無，據嘉靖壬午本補。〕諸葛誕在城中憂悶，部將(謀士)蔣班、焦彝進言曰：〔「部將」原作「謀士」，據沈本改。〕「城中糧少兵多，不能久守，可率吳、楚之眾，與魏兵決一死戰。今若堅守，非為上計。」〔「今若堅守非為上計」八字原無，據葉本補。〕誕大怒曰：「吾欲守，汝欲戰，莫非有異心乎！再言必斬！」二人出外，〔「出外」二字原無，據黃本補。〕仰天長嘆曰：「誕將亡矣！我等不如早降，免至一死！」是夜二更時分，蔣、焦二人踰城降魏，司馬昭重用之。因此城中雖有敢戰之士，不敢言戰。
誕在城中，見魏兵四下築起土城以防淮水，只望水泛，沖(衝)倒土城，驅兵擊之。不想自秋至冬，並無霖雨，淮水不泛。城中看看糧盡，文欽在小城內與二子堅守，見軍士漸漸餓倒，只得來告誕曰：「糧皆盡絕，軍士餓損，不如將北方之兵盡放出城，以省其食。」誕大怒曰：「汝教我盡去北軍，欲謀我耶？」叱左右推出斬之。欲擒欽二子，事已泄漏。〔「欲擒欽二子事已泄漏」九字原無，據嘉靖壬午本補。〕文鴦、文虎見父被殺，卻欲點兵，〔「卻欲點兵」四字原無，據葉本補。〕誕兵已到，鴦、虎二人各拔短刀，〔「誕兵已到鴦虎二人」八字原無，據嘉靖壬午本補。〕立殺數十人，飛身上城，一躍而下，越壕赴魏寨投降。司馬昭恨文鴦昔日單騎退兵之仇，欲斬之。鍾會諫曰：「罪在文欽，今文欽已亡，二子勢窮來歸，今城未破，〔「今城未破」四字原無，據葉本、黃本補。〕若殺降將，是堅城內人之心也。」昭從之，遂召文鴦、文虎入帳，用好言撫慰，賜駿馬錦衣，加為偏將軍，封關內侯。二子拜謝，上馬繞城大叫曰：「我二人蒙大將軍赦罪賜爵，汝等何不早降！」城內人饑困日久，〔「饑困日久」四字原無，據嘉靖壬午本補。〕聞言，皆計議曰：「文鴦乃司馬氏仇人，尚且重用，何況我等乎？」於是多有偷出城門(皆欲)投降者。〔「多有偷出城門投降者」原作「皆欲投降」，據葉本、黃本擬改。〕諸葛誕聞之大怒，日夜自來巡城，以殺為威。
鍾會知城中人心已變，乃入帳告昭曰：「可乘此時攻城矣。」昭大喜，遂激三軍，四面雲集，一齊攻打。守將朱成(曾宣)獻了北門，〔「朱成」原作「曾宣」，據《三國志‧孫亮傳》以此人代之。《三國志‧高貴鄉公紀》另有二位人選，宣隆、秦絜，亦為諸葛誕殺害。〕放魏兵入城。誕知魏兵已入，慌引麾下數百人，自城中小路突出；至吊橋邊，正撞著胡奮，手起刀落，斬誕於馬下。數百人欲出，皆被亂箭射回小城中，〔「欲出皆被亂箭射回小城中」十一字原無，據黃本補。〕盡(皆)被縛。王基引兵殺到西門，正遇吳將于詮。基大喝曰：「何不早降！」詮大怒曰：「大丈夫受命而出，〔「大丈夫」三字原無，據嘉靖壬午本、葉本、黃本補。〕為人救難，既不能救，又降他人，義所不為也！」乃擲盔於地，大呼曰：「人生在世，得死於戰場者，幸耳！」急揮刀死戰三十餘合，人困馬乏，為亂軍所殺。後人有詩讚曰：
司馬當年圍壽春，降兵無數拜車塵。
東吳雖有英雄士，誰及于詮肯殺身！
司馬昭入壽春，將諸葛誕老小盡皆梟首，滅其三族。武士將所擒諸葛誕部卒數百人縛至。昭曰：「汝等降否？」眾皆大叫曰：「願與諸葛公同死，決不降汝！」昭大怒，叱武士盡縛於城外，逐一問曰：「降者免死。」並無一人言降。直殺至盡，終無一人降者。昭深加嘆息不已，令皆埋之。後人有詩讚曰：
忠臣矢志不偷生，諸葛公休帳下兵。
《薤露》歌聲應未斷，遺蹤直欲繼田橫！
卻說吳兵大半降魏，裴秀告司馬昭曰：「吳兵老小，盡在東南江、淮之地，今若留之，久必為變；不如坑之。」鍾會曰：「不然。古之用兵者，全國為上，戮其元惡而已。若盡坑之，是不仁也。不如放歸江南，以顯中國之寬大。」昭曰：「此妙論也。」遂將吳兵盡皆放歸本國。唐咨、王祚因懼孫綝，〔「王祚」二字原無，據嘉靖壬午本、葉本、黃本補。〕不敢回國，亦來降魏。昭皆重用，令分布三河之地。淮南已平。正欲退兵，忽報西蜀姜維引兵來取長城，邀截糧草。昭大驚，慌與多官計議退兵之策。
時蜀漢延熙二十年(改為景耀元年)。〔此句下有「改為景耀元年」六字，據沈本刪。〕姜伯約(維)在漢中，選蜀(川)將兩員，〔「蜀將」原作「川將」，今改之。〕每日操練人馬：一是蔣舒，一是傅僉。二人頗有膽勇，伯約(維)甚愛之。忽報淮南諸葛誕起兵討司馬昭，東吳孫綝助之，昭大起兩都之兵，將魏太后並魏主一同出征去了。伯約(維)大喜曰：「吾今番大事濟矣！」遂表奏後主，願興兵伐魏。中散大夫譙周聽知，嘆曰：「我兵連年出征，傷者數多，深有怨心。姜伯約不識時務，乃欲反天行事！〔「我兵連年出征」以下二十七字原無，據嘉靖壬午本補，又據葉本改「蜀」為「我」，「欲背天行事也」為「乃欲反天行事」。〕近來朝廷溺於酒色，信任巧佞陳祗、中貴黃皓，〔「巧佞陳祗」四字原無，今補之。〕不理國事，只圖歡樂；伯約累欲征伐，不恤軍士：國將危矣！」乃作《仇國論》一篇，寄與伯約(姜維)。伯約(維)拆封視之。論曰：
或問：古往能以弱勝強者乎？答曰：有之。又問：以何(其)術以勝之(何如)？〔「乎」字以下十三字原作「其術何如」，據嘉靖壬午本改，〕曰：處大國無患者，恆多慢；處小國有憂者，恆思善。多慢則生亂，思善則生治，理之常也。故周文養民，以少取多；句踐恤眾，以弱斃強。此其術也。
或曰：曩者楚強漢弱，相與戰爭，無日寧息，然項羽與漢約分鴻溝為界，各欲歸息民；〔「相與戰爭無日寧息然項羽與漢」「為界各欲歸息民」二十字原無，據嘉靖壬午本補。〕張良以為民志既定則難動也，率兵追羽，終斃項氏；豈必由文王、句踐之事乎？曰：商、周之際，王侯世尊，君臣久固，民習所專；深根者難拔，據固者難遷。〔「民習所專深根者難拔據固者難遷」十四字原無，據嘉靖壬午本補。〕當此之時，雖有漢祖，安能仗劍鞭馬以取天下乎？〔「鞭馬」二字原無，據嘉靖壬午本補。〕及秦罷侯置守之後，民疲秦役，天下土崩，或歲改主，或月易公，鳥驚獸駭，莫知所從，〔「或歲改主」以下十六字原無，據嘉靖壬午本補。〕於是豪傑並爭，狼分虎裂，疾搏者獲多，遲後者見吞。〔「狼分虎裂」以下十四字原無，據嘉靖壬午本補。〕今我與彼，皆傳國易世矣，既非秦末鼎沸之時，實有六國併據之勢，故可為文王，難為漢祖。夫民之疲勞，則擾亂之兆生；上慢下暴，則瓦解之形起。諺曰：『射幸數跌，不如審發。』是故智者不為小利以移日，不為己意以改步，〔「夫民之疲勞」以下十十九字原無，據嘉靖壬午本補。〕時可而後動，數合而後舉，故湯、武之師，不再戰而克，誠重民勞而度時審也。如遂極武黷征，不幸遇難，雖有智者，不能謀之矣。若乃奇變縱橫，出入無間，衝波截轍，超谷越山，不由舟楫而渡盟津者，此伏愚之所不及也。〔「若乃奇變縱橫」以下三十五字原無，據嘉靖壬午本補。〕
伯約(姜維)看畢，大怒曰：「此腐儒之論也！」擲之於地。遂提蜀(川)兵來取中原。〔「蜀兵」原作「川兵」，今改之。〕乃問傅僉曰：「以公度之，可出何地？」僉曰：「魏屯糧草，皆在長城；今可逕取駱谷，度沈嶺，直到長城，先燒糧草，然後直取秦川，則中原指日可得矣。」伯約(維)曰：「公之見與吾計暗合也。」即提兵逕取駱谷，度沈嶺，望長城而來。
卻說長城鎮守將軍司馬望，乃司馬昭之族兄也。其性節儉吝嗇，又好斂聚錢財，自上任以來，一改陳泰時期制度，削減軍費開支，將士薪餉減半，令軍士就地屯田，美其名曰「共體時艱、以儉治軍」，故城內積攢糧草甚多(人馬卻少)。心腹悍將王真、李鵬常諂言奉承。軍中人人皆有怨言。〔司馬望削減軍隊開支，毛本無，今刪「人馬卻少」四字，並據遊戲《三國志姜維傳》擬補八十字。〕望聽知蜀兵到，喚(急與)王真、李鵬二將，〔「喚」原作「急與」字，今改之。〕商議戰守之策，〔「商議戰守之策」六字原無，據黃本補。〕司馬望嗤曰：「姜維此子，何其大膽也！竟乘諸葛誕作亂之際，出兵秦川，豈忘昔年段谷受創之痛乎？」〔「司馬望曰」以下三十八字原無，據遊戲《三國志姜維傳》擬補。〕王真、李鵬曰：「若吾等早生數十年，呂布豈是我輩敵手？今既出戰，必當場斬姜維於馬下。」〔「王真李鵬曰」以下三十四字原無，據遊戲《三國志姜維傳》擬補。〕望遂引兵五萬，〔「望遂」「五萬」四字原無，據葉本、黃本補。〕離城二十里下寨。次日，蜀兵來到，望引二將出陣。伯約(姜維)出馬，指望而言曰：「今司馬昭遷主於軍中，必有李傕、郭汜之意也。吾今奉朝廷明命，前來問罪，汝當早降。若還愚迷，全家誅戮！」望大聲而答曰：「汝等無禮，數犯上國，如不早退，令汝片甲不歸！」言未畢，望背後王真挺槍出馬，蜀陣中傅僉出迎。戰不十合，僉賣個破綻，王真便挺槍來刺；傅僉閃過，活捉真於馬上，便回本陣。李鵬大怒，縱馬輪刀來救。僉故意放慢，等李鵬將近，努力擲真於地，暗掣四楞鐵簡在手；鵬趕上舉刀待砍，傅僉偷身回顧，向李鵬面門只一簡，打得眼珠迸出，死於馬下。王真被蜀軍亂槍刺死。伯約(姜維)驅兵大進，魏兵大潰。〔「魏兵大潰」四字原無，據遊戲《三國志姜維傳》擬補。〕司馬望棄寨入城，閉門不出。伯約(維)下令曰：「軍士今夜且歇一宿，以養銳氣。來日須要入城。」次日平明，蜀兵爭先大進，一擁至城下，用火箭火炮打入城中。城上草屋一派燒著，魏兵自亂。伯約(維)又令人取乾柴堆滿城下，一齊放火，烈焰沖天。城已將陷，魏兵在城內嚎啕痛哭，聲聞四野。伯約望而嘆曰：「火燒長城，非維本意，然為興漢室，不得不爾。」〔姜維嘆曰，毛本無，據雲中燕《晉難》擬補二十三字。〕
正攻打之間，忽然背後喊聲大震。伯約(維)勒馬回看，只見魏兵鼓譟搖旗，浩浩而來。伯約(維)遂令後隊為前隊，自立於門旗下候之。只見魏陣中一小將，全裝貫(慣)帶，挺槍縱馬而出，約年二十餘歲，面如傅粉，脣似抹朱，厲聲大叫曰：「姜維老漢，可敢與我獨鬥(認得鄧將軍)否！」〔「姜維老漢可敢與我獨鬥否」原作「認得鄧將軍否」，據遊戲《三國志姜維傳》擬改。〕伯約(維)自思曰：「不知此(必)是鄧艾何人(矣)？」〔「不知此是鄧艾何人」原作「此必是鄧艾矣」，據沈本改。〕挺槍縱馬來迎。二人抖擻精神，戰到三四十合，不分勝負。那小將軍槍法無半點放閑。伯約(維)心中自思：「不用此計，安得勝乎？」便撥馬走，不入本陣，〔「走不入本陣」五字原無，據葉本、黃本補。〕望左邊山路中而走。那小將驟馬追來，伯約(維)掛住了鋼槍，暗取雕弓羽箭射之。那小將眼乖，早已見了，弓弦響處，把身望前一倒，放過羽箭。伯約(維)回頭看時，小將已到，挺槍來刺；伯約(維)一閃，那槍從肋傍邊過，被伯約(維)挾住。那小將棄槍，望本陣而走。伯約(維)嗟嘆曰：「可惜！可惜！」再撥馬趕來。追至陣門前，一將提刀而出曰：「姜維匹夫，勿趕吾兒！鄧艾在此！」伯約(維)大驚。原來小將乃艾之子鄧忠也。伯約(維)暗暗稱奇；欲戰鄧艾，又恐馬乏，乃虛指艾曰：「吾今日識汝父子也。各且收兵，來日決戰。」艾見戰場不利，亦勒馬應曰：「既如此，各自收兵。暗算者非丈夫也。」於是兩軍皆退。鄧艾據渭水下寨，伯約(姜維)跨兩山安營。艾見了蜀兵地理，乃作書於司馬望曰：「我等切不可戰，只宜固守。待關中兵至時，蜀兵糧草皆盡，三面攻之，無不勝也。今遣長子鄧忠相助守城。」一面差人於司馬昭處求救。
卻說伯約(姜維)令人於艾寨中下戰書，約來日大戰，艾佯應之。次日五更，伯約(維)令三軍造飯，平明布陣等候。艾營中偃旗息鼓，卻如無人之狀。伯約(維)至晚方回。次日又令人下戰書，責以失期之罪。艾以酒食待使，答曰：「微軀小疾，有誤相持，明日會戰。」次日，伯約(維)又引兵來，艾仍前不出。如此五六番，傅僉謂伯約(維)曰：「此必有謀也，宜防之。」伯約(維)曰：「此必捱關中兵到，三面擊我耳。吾今令人持書與東吳孫綝，使併力攻之，共分天下。」〔「共分天下」四字原無，據葉本、黃本補。〕正欲遣使，〔「正欲遣使」四字原無，據嘉靖壬午本補。〕忽探馬報說：「司馬昭攻打壽春，殺了諸葛誕，吳兵皆降。昭班師回洛陽，便欲引兵來救長城。」伯約(維)大驚曰：「今番伐魏，又成畫餅矣。不如且回。」正是：已嘆五(四)番難奏績，又嗟六(五)度未成功。〔章回收尾對聯，原作「已嘆四番難奏績，又嗟五度未成功」，本回是第六次北伐，故改之。〕
未知如何退兵，且看下文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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