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8月13日 星期四

三國演義第125回

 第一百二十五回 (諸葛瞻)()綿竹父子雙忠 哭祖廟北王死孝

 

  卻說武侯之子諸葛瞻,〔「卻說」原作「原來」,今改之。〕字思遠。其母黃月英()〔「黃月英」原作「黃氏」,據民間傳說補其本名。〕即黃承彥之女也。母貌甚陋,而有奇才:上通天文,下察地理;凡韜略遁甲諸書,無所不曉。武侯在南陽時,聞其賢,求以為室。武侯之學,夫人多所贊助焉。及武侯死後,夫人尋逝,臨終遺教,惟以忠孝勉其子瞻。瞻自幼聰敏,尚後主女,為(駙馬)都尉。〔「騎都尉」原作「駙馬都尉」,據沈伯俊本改。〕後襲父武鄉侯之爵。景耀四年,遷行()護、衛將軍〔「行都護」原作「行軍護」,據沈伯俊本改。下同。〕時為黃皓用事,故託病不出。當下後主從郤正之言,即時連發三詔,召瞻至殿下。後主泣訴曰:「鄧艾兵已屯涪城,成都危矣。卿看先君之面,救朕之命!」瞻亦泣奏曰:「臣父子蒙先帝厚恩、陛下殊遇,雖肝腦塗地,不能補報。願陛下盡發成都之兵,與臣領去決一死戰。」後主稍安〔「稍安」二九字原無,據嘉靖壬午本補。〕即撥成都兵將七萬與瞻。瞻辭了後主,整頓軍馬。尚書令黃崇言曰:「將軍可宜速去;若稍遲慢,倘魏兵在綿竹,地勢平坦,難以迎敵。不若逕去涪城,據住險要之處,可以退敵。」贍叱之曰:「吾受先人遺書,豈不知用兵之道?汝勿多言!」崇出而嘆曰:「國家顛危,斯人亦難保矣!」瞻齊備了人馬,〔「尚書令黃崇言曰」以下八十九字原無,據嘉靖壬午本補。又從黃本改「一度」為「在」,「平坦之地」為「地勢平坦」,「若不先」為「不若逕」,「極難退矣」為「可以退敵」,「此人」為「斯人」,補「之處」二字。〕聚集諸將問曰:「誰敢為先鋒?」言未訖,一少年將出曰:「父親既掌大權,兒願為先鋒。」眾視之,乃瞻長子諸葛尚也。尚時年一十九歲,博覽兵書,多習武藝。瞻大喜,遂命尚為先鋒。是日,大軍離了成都,來迎魏兵。

 

  卻說鄧艾得馬邈獻地理圖一本,備寫涪城至成都()百六十里山川道路,闊狹險峻,一一分明。艾看畢,大驚曰:「若只守涪城,倘被蜀人據住前山,何能成功耶?如遷延日久,姜維兵到,我軍危矣。」速喚師纂並子鄧忠,吩咐(分付)曰:「汝等可引一軍,星夜逕去綿竹,以拒蜀兵。吾隨後便至。切不可怠緩。若縱他先據了險要,決斬汝首!」

 

  師、鄧二人引兵將至綿竹,早遇蜀兵。兩軍各布成陣。師、鄧二人勒馬於門旗下,只見蜀兵列成八陣。三鼕鼓罷,門旗兩分,數十員將簇擁一輛四輪車,車上端坐一人:綸巾羽扇,鶴氅方裾。車傍展開一面黃旗,上書「漢丞相諸葛武侯」。〔「大」字原無,據黃本補。〕諕得師、鄧二人汗流遍身,回顧軍士曰:「原來孔明尚在,我等休矣!」急勒兵回時,蜀兵掩殺將來,魏兵大敗而走。蜀兵掩殺二十餘里,遇見鄧艾援兵接應。兩家各自收兵。

 

  艾升帳而坐,喚師纂、鄧忠責之曰:「汝二人不戰而退,何也?」忠曰:「但見蜀陣中諸葛孔明領兵,因此奔還。」艾怒曰:「縱使孔明更生,我何懼哉!汝等輕退,以致於敗,宜速斬以正軍法!」眾皆苦勸,艾方息怒。令人哨探,回說孔明之子諸葛瞻為大將,瞻之子諸葛尚為先鋒。車上坐者乃木刻孔明遺像也。艾聞之,謂師纂、鄧忠曰:「成敗之機,在此一舉。汝二人再不取勝,必當斬首!」

 

  師、鄧二人又引一萬兵來戰。諸葛尚匹馬單槍,抖擻精神,戰退二人。諸葛瞻指揮兩掖兵衝出,直撞入魏陣中,左衝右突,往來殺有數十番,魏兵大敗,死者不計其數。師纂、鄧忠負傷而逃。瞻驅軍馬隨後掩殺二十餘里,紮營相拒。師纂、鄧忠回見鄧艾,艾見二人俱傷,未便加責,乃與眾將商議曰:「蜀有諸葛瞻善繼父志,兩番殺吾萬餘人馬,今若不速破,後必為禍。」()軍丘本曰:〔「參軍」原作,據遊戲《三國志姜維傳》改。按此時任監軍者為衛瓘。〕「何不作一書以誘之?」艾從其言,遂作書一封,遣使送入蜀寨。守門將引至帳下,呈上其書。瞻拆封視之。書曰:

 

  征西將軍鄧艾,致書於行()護、衛將軍諸葛思遠麾下:切觀近代賢才,未有如公之尊父也。昔自出茅廬,一言已分三國,掃平荊、益,遂成霸業,古今鮮有及者;後六出祁山,非其智力不足,乃天數耳。今後主昏弱,王氣已終,艾奉天子之命,以重兵伐蜀,已皆得其地矣。成都危在旦夕,公何不應天順人,仗義來歸?艾當表公為琅()王,以光耀祖宗,決不虛言。幸存照鑑。

 

  瞻看畢,勃然大怒,扯碎其書,叱武士立斬來使,令從者持首級回魏營見鄧艾。

 

  艾大怒,即欲出戰。丘本諫曰:「將軍不可輕出,當用奇兵勝之。」艾從其言,遂令天水太守王頎,隴西太守牽弘,伏兩軍於後。艾自引兵而來。此時諸葛瞻正欲搦戰,忽報鄧艾自引兵到。瞻大怒,即引兵出,逕殺入魏陣中。鄧艾敗走。瞻隨後掩殺將來。忽然兩下伏兵殺出,蜀兵大敗,退入綿竹。艾令圍之。於是魏兵一齊吶喊,將綿竹圍的鐵桶相似。

 

  諸葛瞻在城中,見敵勢已迫,乃令中軍士王富(彭和)齎書殺出,〔「中軍士王富」原作「彭和」,依《華陽國志》卷八擇此人代之。下同。〕往東吳求救。()至東吳,見了吳主孫休,呈上告急之書。吳主看罷,與群臣計議曰:「既蜀中危急,孤豈可坐視不救?」即令老將丁奉為主帥,丁封、孫異為副將,率兵五萬,前往救蜀。丁奉領旨出師,分撥丁封、孫異引兵二萬向沔中而進,自率兵三萬向壽春而進:分兵三路來援。

 

  卻說諸葛瞻見救兵不至,謂眾將曰:「久守非良圖。」遂留子尚與尚書張遵守城,瞻自披掛上馬,引三軍大開三門殺出。鄧艾見兵出,便撤兵退。瞻奮力追殺,忽然一聲炮響,四面兵合,把瞻困在垓心。瞻引兵左衝右突,殺死數百人。艾令眾軍放箭射之,蜀兵四散。瞻中箭落馬,乃大呼曰:「吾力竭矣,當以一死報國!」遂拔劍自刎而死。其子諸葛尚在城上,見父死於軍中,勃然大怒,遂披掛上馬。張遵諫曰:「小將軍勿得輕出。」尚嘆曰:「吾父子祖孫,荷國厚恩,今父既死於敵,我何用生為!」遂策馬殺出,死於陣中。後人有詩讚瞻、尚父子曰:

 

不是忠臣獨少謀,蒼天有意絕炎劉。

當年諸葛留嘉胤,節義真堪繼武侯。

 

  鄧艾憐其忠,將父子合葬。乘虛攻打綿竹。張遵、黃崇、李球、麋照()人,〔「麋照」,毛本無,據遊戲《三國志姜維傳》擬補,並改「三」為「四」。〕各引一軍殺出。蜀兵寡,魏兵眾,張、黃、李三人亦皆戰死,〔「張黃李」三字原無,今補之。〕只有麋照乘隙去成都報信〔此句十一字原無,據遊戲《三國志姜維傳》擬補。〕艾因此得了綿竹。勞軍已畢,遂來取成都。(正止試觀後主臨危日無異劉璋受逼時未知成都如何守禦且生下文分解) 〔以上為毛本第一百十七回後半回文字。〕

 

  卻說後主在成都,聞鄧艾取了綿竹,諸葛瞻父子已亡,急召文武商議。近臣奏曰:「城外百姓,扶老攜幼,哭聲大震,各逃生命。」後主驚惶無措。忽哨馬報到,說魏兵將近城下。多官議曰:「兵微將寡,難以迎敵;不如早棄成都,奔南中七郡。其地險峻,可以自守,就借蠻兵,再來克復未遲。」後主便欲南奔,光祿大夫譙周諫曰:「不可。南蠻久反之人,平昔無惠;今若投之,必遭大禍。」多官又奏曰:「漢、吳既同盟,今事急矣,可以投之。」周又諫曰:「自古以來,無寄他國為天子者。今若入吳,固當臣服。且政理不殊,則大能吞小,此數之自然也。由此言之,則魏能併吳,吳不能併魏明矣。與其稱臣於吳,何不稱臣於魏,受兩番之辱,甚與一辱?且若欲奔南,則當早作打算,然後方行;今大敵以近,禍敗將臨,群小之心,無一可保?恐發足之日,其變不測,何以至南之有乎!」多臣又難周曰:「今鄧艾離此不遠,恐不受降,如之何?」周曰:「方今東吳未賓,其勢不得不受,禮不得不屈。若陛下降魏,魏不裂土以封之,周願請身詣洛陽,以古義爭之。願陛下思之。」後主未決,退入宮中。

 

  次日,眾議紛然。後主猶欲入南,狐疑未決。譙周見事急,復上疏曰:

 

  南方遠夷之地,平常無所供為,猶數反叛,自丞相亮以兵威偪之,窮乃率從。今若至南,外當拒敵,內供服御,費用張廣,他無所取,耗損諸夷,其叛必矣!

 

  後主從譙周之言,正欲出降;忽屏風後轉出一人,厲聲而罵周曰:「偷生腐儒,豈可妄議社稷大事!自古安有降天子哉?當斬此賊!臣請出戰!」後主視之,乃第五子北地王劉諶也。後主生七子三女:長子皇太子劉璿,次子安定王劉瑤,三子西河王劉琮,四子新平王劉瓚,五子即北地王劉諶,六子新興王劉恂,七子上黨王劉璩;長女嫁諸葛亮子諸葛瞻,次女嫁費禕子費恭,三女嫁關羽之孫關統。諸子中唯諶自幼聰明,英敏過人,餘皆懦善。後主謂諶曰:「今大臣皆議當降,汝獨仗血氣之勇,欲令滿城流血耶?」諶曰:「昔先帝在日,譙周未嘗干預國政;今妄議大事,輒起亂言,甚非理也。臣竊料成都之兵,尚有數萬;姜維全師,皆在劍閣;若知魏兵犯闕,必來救應:內外攻擊,可獲全功。豈可聽腐儒之言,輕廢先帝之基業乎?」後主叱之曰:「汝小兒豈識天時!」諶叩頭哭曰:「若勢窮力極,禍敗將及,便當父子君臣背城一戰,同死社稷,以見先帝可也;奈何降乎!」後主不聽,令近臣拖下殿階。諶放聲大哭曰:「先帝非容易創立基業;今一旦棄之,吾寧死不辱也!」後主令推出宮門,遂令譙周作降書,遣侍中張紹、駙馬都尉鄧良同譙周齎玉璽來雒城請降。

 

  時鄧艾每日令數百騎來成都哨探。當日見立了降旗,艾大喜。不一時,張紹等至,艾令人迎入。三人拜伏於階下,呈上降款玉璽。艾拆降書視之。書曰:

 

  降臣劉禪謹致書於征西將軍麾下:竊聞「杯勺之水,終歸江湖;燕雀之徒,必棲梁棟」。念禪等限分江、漢,遇值深遠,階緣蜀土,斗絕一隅,干運犯冒,漸苒歷載,遂與京畿攸隔萬里。每惟黃初中,文皇帝命虎牙將軍鮮于輔,宣溫密之詔,申三好之恩,開示門戶,大義炳然,而否德暗弱,竊貪遺緒,俛仰累紀,未率大教。天威旣震,人鬼歸能之數,怖駭王師,神武所次,敢不革面,順以從命!輒敕群帥投戈釋甲,官府帑藏一無所毀。百姓布野,餘糧棲畝,以俟後來之惠,全元元之命。伏惟大魏布德施化,宰輔伊、周,含覆藏疾。謹遣私署侍中張紹、光祿大夫譙周、駙馬都尉鄧良奉齎印緩,請命告誠,敬輸忠款,存亡敕賜,惟所裁之。輿櫬在近,不復縷陳。乞將軍鈞察。

 

  鄧艾看畢大喜,受下玉璽,重待張紹、譙周、鄧良等。艾作回書,付三人齎回成都,以安人心。

 

  三人拜辭鄧艾,徑還成都,入見後主,呈上回書,細言鄧艾相待之善。後主拆封視之。書曰:

 

  鄧艾竊謂王綱失道,群英並起,龍戰虎爭,終歸真主,此蓋天命去就之道也。自古聖帝,爰逮漢、魏,受命而王者,莫不在乎中土。河出《圖》,洛出《書》,聖人則之,以興洪業,其不由此,未有不顛覆者也。隗囂憑隴而亡,公孫述據蜀而滅,此皆前世覆車之鑑也。聖上明哲,宰相忠賢,將比隆黃軒,侔功往代。銜命來征,思聞嘉響,果煩來使,告以德音,此非人事,豈天啟哉!昔微子歸周,實為上賓,君子豹變,義存大易,來辭謙沖,以禮輿櫬,皆前哲歸命之典也。全國為上,破國次之,自非通明智達,何以見王者之義乎!

 

  後主看畢大喜,即遣太僕蔣顯齎敕令姜維早降;遣尚書郎李虎,送文簿與艾:共戶二十八萬,男女九十四萬,帶甲將士十萬二千,官吏四萬,倉糧四十餘萬,金銀三千斤,錦綺絲絹各二十萬疋。餘物在庫,不及具數。擇十二月初一日,君臣出降。

 

  北地王劉諶聞知,怒氣沖天,乃帶劍入宮。其妻崔夫人問曰:「大王今日顏色異常,何也?」諶曰:「魏兵將近,父皇已納降款,明日君臣出降,社稷從此殄滅。吾欲先死以見先帝於地下,不屈膝於他人也!」崔夫人曰:「賢哉,賢哉!得其死矣!妾請先死,王死未遲。」諶曰:「汝何死耶?」崔夫人曰:「王死父,妾死夫,其義同也。夫亡妻死,何必問焉?」言訖,觸柱而死。諶乃自殺其三子,並割妻頭,提至昭烈廟中,伏地哭曰:「臣之肝膽,祖父盡知!羞見基業棄於他人,故先殺妻子,以絕掛念,後將一命報祖!祖如有靈,知孫之心!」大哭一場,眼中流血,自刎而死。蜀人聞知,無不哀痛。後人有詩讚曰:

 

君臣甘屈膝,一子獨悲傷。

去矣蜀中事,雄哉北地王!

捐身酬烈祖,搔首泣穹蒼。

凜凜人如在,誰云漢已亡?

 

  後主聽知北地王自刎,乃令人葬之。

 

  次日,魏兵大至。後主率太子諸王,及群臣六十餘人,面縛輿櫬,出北門十里而降。鄧艾扶起後主,親解其縛,焚其輿櫬,並車入城。後人有詩嘆曰:

 

魏兵數萬入蜀來,後主偷生失自裁。

黃皓終存欺國意,姜維空負濟時才。

全忠義士心何烈,守節王孫志可哀。

昭烈經營良不易,一朝功業頓成灰。

 

  於是成都之人,皆俱香花迎接。艾拜後主為驃騎將軍,太子為奉車都尉,諸王皆為駙馬都尉,文武各隨高下拜官;請後主還宮,出榜安民,交割倉庫。又令太常張峻、益州別駕汝超,招安各郡軍民。又令人說伯約歸降。一面遣人赴洛陽報捷。艾聞黃皓奸險,欲斬之。皓用金寶賂其左右,因此得免。自是蜀亡。後人因蜀之亡,有追思武侯詩曰:

 

魚鳥猶疑畏簡書,風雲長為護儲胥。

徒令上將揮神筆,終見降王走傳車。

管樂有才真不忝,關張無命欲何如!

他年錦里經祠廟,《梁父》吟成恨有餘!

 

  且說伯約據劍閣天險,避戰不出,欲待鍾會糧盡反擊,期收復漢中,再圖中原。忽探馬急報:「禍事!鄧艾偷渡陰平,江油守將馬邈未戰先降,涪城危矣!」伯約驚怒攻心,罵曰:「庸奴誤國!若得返成都,必斬此賊!」急聚將議回援。眾將方欲動,關下金鼓震天,鍾會復驅大軍架雲梯猛攻。伯約頓曰:「此時若退,劍閣立潰,其害甚於鄧艾!」忽又探報:「諸葛瞻率七萬大軍已赴綿竹禦敵!」伯約喜曰:「武侯嗣子持重兵,破艾易如反掌。」未幾噩耗再至:「瞻父子布陣綿竹,竟為鄧艾所破,雙雙殉國!」伯約慟哭曰:「天亡大漢!」乃決意棄關,留疑兵遍插旌旗,夜晚自率主力星夜馳援。次日,鍾會見關城之上忽遍插伯約大纛,旌旗獵獵,聲勢頗壯。會心疑,傳令龐會引軍攻打關門,以探虛實。未久,龐會奪得劍閣,使人回報。鍾會疑曰:「虛張聲勢,必是伯約潛遁!」恰探馬報鄧艾破綿竹,會曰:「姜維必救成都!」急遣胡烈、夏侯咸、龐會各率精騎追截,自提大軍直撲涪城。又令羊琇往漢壽,調集所有兵馬,晝夜兼程,往涪城來會合。

 

  且說伯約潛出劍門,急行回援。忽見後方塵土蔽天,伯約大驚:「不妙!吾潛退之計已被鍾會識破,追兵至矣!」列陣以待。胡烈追至,見維嚴陣以待,恐中埋伏,不敢輕進,亦列陣相持。伯約見胡烈謹慎不戰,只得且防且走。至天晚,入郪縣安營。營方立定,忽報成都來使,乃太僕蔣顯。開門相迎。蔣顯傳後主敕命,言赴成都歸降之事。伯約大驚失語,未久,猛拍几案,大怒曰:「大膽蔣顯,汝貪圖富貴,叛國投賊,如今又來誑吾,欲以此向魏邀功請賞。速把此人推出斬首示眾,以定軍心!」正是:一紙降書軍心駭,帳中揮劍怒難平。〔收束對聯原無,據毛本體例擬補。〕

 

  未知蔣顯性命如何,且看下回分解。〔下回分解原無,據毛本體例擬補。〕

沒有留言:

三國演義第125回

  第一百二十五回  ( 諸葛瞻 ) 戰 ( 死 ) 綿竹 父子雙忠  哭祖廟北王死孝      卻說 武侯之子諸葛瞻, 〔「卻說」原作「原來」,今改之。〕 字思遠。其母黃 月英 ( 氏 ) , 〔「黃月英」原作「黃氏」,據民間傳說補其本名。〕 即黃承彥之女也。母貌甚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