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回 武侯顯聖定軍山 趙廣死戰彊川口
卻說〔「卻說」二字原無，據毛本體例補。〕魏兵四面合來，將傅僉圍在垓心。胡烈勸曰：「傅將軍何苦如此！降則生，且不失富貴。」傅僉瞋目大呼曰：「將士皆來，隨某斬此賊！」烈揮手示眾。只見左右萬弩齊發，〔胡烈再勸傅僉，毛本無，據李民發《蜀殤》、雲中燕《晉難》、遊戲《三國志姜維傳》擬補四十八字。〕僉左衝右突，往來死戰，不能得脫；所領蜀兵，十傷八九。僉乃仰天嘆曰：「吾生為漢(蜀)臣，死亦當為漢(蜀)鬼！」〔二「漢」原作「蜀」，按蜀漢國號曰「漢」，傅僉不當自謂「蜀人」，故改之。〕乃復拍馬衝殺，魏兵四面攻擊，只叫傅僉早降。僉愈加忿怒，抖擻精神，望外而殺，〔「魏兵四面攻擊」以下二十五字原無，據嘉靖壬午本補。〕身被數槍，血盈袍鎧；座下馬倒，僉自刎而死。後人有詩嘆曰：
一日抒忠憤，千秋仰義名。
寧為傅僉死，不作蔣舒生。
鍾會得了陽安關，關內所積糧草、軍器極多，大喜，遂犒三軍。是夜，魏兵宿於陽安關(城)中，〔「陽安關」原作「陽安城」，今改之。〕忽聞東北(西南)上喊聲大震。〔「東北」原作「西南」，據沈本改。下二「東北」同。〕鍾會慌忙出帳視之，絕無動靜。魏軍一夜不敢睡。次夜三更，東北(西南)上喊聲又起。鍾會驚疑，向曉，使人探之。回報曰：「遠哨十餘里，並無一人。」一連三夜如此，〔「一連三夜如此」六字原無，據黃本補。〕大小將士皆不敢卸甲。〔「大小將士皆不敢卸甲」九字原無，據葉本補。〕會驚疑不定，次日(乃)自引數百騎，〔「次日」原作「乃」，據嘉靖壬午本改。〕俱全裝貫帶，望東北(西南)巡哨。前至一山，只見殺氣四面突起，愁雲布合，霧鎖山頭。會勒住馬，問鄉導官曰：「此何山也？」答曰：「此乃定軍山，昔日夏侯淵歿於此處。」會聞之，悵然不樂，遂勒馬而回。轉過山坡，忽然狂風大作，背後數千騎突出，隨風殺來。會大驚，引眾縱馬而走。諸將墜馬者，不計其數。及奔到陽安關時，不曾折一人一騎，只跌損面目，失了頭盔。皆言曰：「但見陰雲中人馬殺來，比及近身，卻不傷人，只是一陣旋風而已。」會問降將蔣舒曰：「定軍山有神廟乎？」舒曰：「並無神廟，惟有諸葛武侯之墓。」會驚曰：「此必武侯顯聖也。吾當親往祭之。」次日，鍾會備祭禮，宰太牢，自到武侯墓前再拜致祭。其文曰：
維大魏景元四年秋九月甲子朔，〔嘉靖壬午本「秋九月」作「秋八月」，無「甲子朔」三字。〕鎮西將軍鍾會，致祭於故漢丞相、諸葛忠武侯之靈曰：〔嘉靖壬午本「忠武侯」作「武忠侯」。〕惟帝王之載籍兮，〔嘉靖壬午本「載籍」作「傳記」。〕有盛有衰；得將相之扶持兮，以安以危。昔先生之隱居兮，遁世無聞；遇昭烈之三顧兮，許身馳驅。〔嘉靖壬午本作「欲平四夷」。〕奉先帝之託孤兮，〔嘉靖壬午本「奉」作「向」。〕繼之以死；出祁山而奮武兮，〔嘉靖壬午本「奮武」作「耀武」。〕神鬼莫測；〔嘉靖壬午本「測」作「知」。〕屯雄師於渭南兮，〔嘉靖壬午本「渭南」作「五丈原」。〕長星忽墜；嗟天意絕炎劉兮，〔嘉靖壬午本「嗟」作「此」，「絕炎劉」作「已絕於劉氏」。〕大數難移。今嗣君其庸闇兮，〔嘉靖壬午本「嗣主其庸闇」作「後主荒迷於酒色」。〕朝綱日頹；〔嘉靖壬午本「日頹」作「頓廢」。〕誠宗廟將隳敗兮，〔嘉靖壬午本「宗廟將隳敗」作「社稷崩摧」。〕月盈則虧。天子命予為大將兮，保民綏國；〔嘉靖壬午本「綏」作「全」。〕先生炳照乎肝膽兮，〔嘉靖壬午本「炳照」作「照耀」。〕決無貳惑。〔嘉靖壬午本作「決不敢貽」。〕謹拜陳辭以墓下兮，〔嘉靖壬午本「以」作「於」。〕願垂聽納；三軍肅然而仰德兮，〔嘉靖壬午本「肅然」作「肅恐」，「仰德」作「仰慕聖德」。〕無不愴惻。〔嘉靖壬午本「愴惻」作「傷悲」。〕望歛神威諸風雲兮，〔嘉靖壬午本「歛」作「息」，「諸」作「於」。〕以符玄命；〔嘉靖壬午本「玄」作「天」。〕安棲清氣在山嶽兮，〔嘉靖壬午本無「棲」字，「在」作「於」。〕以順天時。嗚呼！尚饗！〔「其文曰」以下二百二十五字原無，據嘉靖壬午本補，唯字詞多有修正。〕
鍾會祭畢，〔「鍾會」二字原無，據嘉靖壬午本補。〕狂風頓息，愁雲四散。忽然清風習習，細雨紛紛。一陣過後，天色晴朗。魏兵大喜，皆拜謝回營。是夜，鍾會在帳中伏几而寢，忽然一陣清風過處，只見一人，綸巾羽扇，身衣鶴氅，素履皂絛，面如冠玉，脣若抹朱，眉清目朗，身長八尺，飄飄然有神仙之概。其人步入帳中，會起身迎之曰：「公何人也？」其人曰：「今早重承見顧。吾有片言相告：雖漢祚已衰，天命難違，然蜀地(兩川)生靈，〔「蜀地」原作「兩川」，今改之。〕橫罹兵革，誠可憐憫。汝入境之後，萬勿妄殺生靈。」言訖，拂袖而去。會欲挽留之，忽然驚醒，乃是一夢。會知是武侯之靈，不勝驚異。於是傳令前軍，立一白旗，上書「保國安民」四字；所到之處，如妄殺一人者償命。於是漢中人民，盡皆出城拜迎。漢中太守劉穹亦開南鄭城門而降。〔漢中太守劉穹投降，毛本無，遊戲《三國志姜維傳》王、蔣、柳直至滅蜀之戰結束都未投降，然依《演義》，漢中又需要有個人投降，故選取網路創作人物，補「漢中太守劉穹亦開南鄭城門而降」十四字。〕會一一撫慰，秋毫無犯。後人有詩讚曰：
數萬陰兵繞定軍，致令鍾會拜靈神。
生能決策扶劉氏，死尚遺言保蜀民。
鍾會問計取漢、樂、黃金三城。參軍羊琇進曰：「三城乃武侯遺築，城高池深，滾木礌石山積，十矢連弩列於雉堞。王含守樂城，驍勇善戰；蔣斌守漢城，乃故臣蔣琬之子，忠義之士；柳隱守黃金，勇略三軍。強攻徒損士卒而不能下，不如以計降之。今蔣舒新附，可使為先容。」會然之。
即召蔣舒至帳。舒拜伏曰：「罪將願效犬馬！」會下座扶起，笑曰：「此正用將軍之時。聞拒守漢城者乃蔣斌，斌父琬，會素敬之。今欲修書一通，煩將軍往說之。若能並降二城，當為大功。」舒拱手曰：「末將萬死不辭！」遂攜鍾會書，與羊琇同至漢城。蔣斌正倚城嘆曰：「朝廷昏昧，邊將瀝血告急，月餘無援。國事如此，尚可為乎！」忽報蔣舒來見。斌喜，以為援至，急令開城。及入帳，蔣舒面色慘然，長揖曰：「某實負將軍。非援軍也，舒已歸大魏矣。」斌大驚，頹然跌坐。舒因說之曰：「成都寵信黃皓，忠良屏逐，大將軍姜伯約尚避禍沓中，況我等乎？鍾公禮賢下士，素慕令尊，今以誠心相招，將軍何必坐困孤城，玉石俱焚？」言間，羊琇出鍾會書呈上。其略云：
巴蜀賢智之士多矣，至於足下、諸葛思遠，譬諸草木，吾氣類也。桑梓之敬，古今所敦。西到，欲奉瞻尊大君公侯墓，當灑掃墳塋，奉祠致敬，願告其所在。
斌覽畢，泣下沾襟，嘆曰：「鍾公以君子待我，我豈可自外？然斌受國厚恩，守此孤城，力竭則死，義不偷生。鍾公好意，斌心領之。」遂濡毫作復書，付蔣舒帶回。書中備述亡父葬所，言詞溫雅，禮節周全，而於降事，終不置一詞。蔣舒臨去，復回首曰：「鍾公之期，只在明日。兄若執迷，恐無相見之日矣。」斌正色曰：「各為其主，何復言？」舒嘆息而去。會得書，其略云：
知惟臭味意眷之隆，雅託通流，未拒來謂也。亡考昔遭疾疢，亡於涪縣，卜云其吉，遂安厝之。知君西邁，乃欲屈駕修敬墳墓。視予猶父，顏子之仁也，聞命感愴，以增情思。
會覽之再三，嘆曰：「蔣公琰有子如此。彼既不欲降，吾亦不強，但圍之而已。」遂令李輔、荀愷、劉欽三將不必急攻，只須困住漢、樂、黃金三城，勿使出兵相救，自統大軍繼續西進。〔鍾會與蔣斌之間書信往來，毛本無，據《三國志‧蔣琬傳》、李民發《蜀殤》、雲中燕《晉難》、遊戲《三國志姜維傳》擬補六百六十四字。〕
卻說姜伯約(維)在沓中，聽知魏兵大至，傳檄廖化、張翼、董厥提兵接應；此時沓中麥已半熟，一面令軍士連夜搶收，一面分兵布防。喚趙廣入帳，曰：「魏軍從北而來，牛頭山乃臨洮入沓中之咽喉。今與汝精騎三千，北上至牛頭山，擇險要處駐紮，監視魏軍動靜。若見魏兵經過，可相機襲擾，務必遲滯其進兵之勢，為沓中收麥爭取時日。」又喚來忠曰：「孔函谷乃沓中東撤之要道，今與汝兵五千，速往彼處駐守，保護糧道，以備退路。若見我軍東撤，即出谷接應。」二人領命，分頭而去。伯約自與諸將督促割麥，日夜不輟。〔姜維予趙廣精騎，毛本無，據李民發《蜀殤》擬補一百六十七字。〕
卻說趙廣引三千精騎，越牛頭山而北，潛伏於山麓密林之中。哨馬探得臨洮城中，魏將王頎已集兵馬萬餘，旌旗隱隱，似有連夜進兵之勢。廣謂左右曰：「魏兵數倍於我，若待其大隊出城，平原之上難以抵擋。不如乘其夜行，於險要處設伏擊之，可挫其銳氣。」遂令軍士於山谷兩側多積乾柴枯草，暗伏弓弩手於林中，自引五百精騎當道誘敵。
是夜二更，月色微明。王頎率大軍從臨洮出發，沿牛頭山道南行。將近谷口，前軍報曰：「前面有蜀兵擋道。」王頎大笑曰：「此必姜維疑兵，欲緩吾行軍耳。」遂催兵前進。趙廣挺槍出馬，厲聲大叫曰：「王頎匹夫！可知常山趙氏之威乎？」王頎大怒，縱馬來戰。交馬十餘合，趙廣佯敗而走。王頎驅兵追趕，入谷漸深。忽聽一聲號炮，兩岸火光大起，弩箭如飛蝗而下。魏兵大亂，自相踐踏，死傷甚眾。王頎急勒馬回時，趙廣復引兵殺回，左右衝突，斬魏將二員。正在混戰之際，忽聞山谷北面喊聲大震，一彪軍馬殺到，為首大將正是鄧艾。原來艾率中軍在後，聞前軍遭伏，親引精兵隨後接應。趙廣見魏兵勢大，乃收兵南撤。鄧艾亦不追趕，與王頎合兵一處，徐徐而進。趙廣見魏軍行軍謹慎，無隙可乘，乃引兵遠遠尾隨，時出遊騎騷擾，魏軍一日僅行十餘里。〔趙廣牛頭山伏擊魏軍、尾隨騷擾，毛本無，據李民發《蜀殤》擬補四百十六字。〕
卻說沓中麥田，連日督促收割麥田。至第五日，麥已盡收，糧草裝載完畢。〔沓中收割麥田畢，毛本無，據李民發《蜀殤》擬補二十八字。〕分兵列將以待魏兵(之)。〔「魏兵」原作「之」，今改之。〕忽報魏兵已至。〔「已」字原無，今補之。〕伯約(維)引兵迎之。魏陣中為首大將乃天水太守王頎也。頎出馬大呼曰：「吾今大兵百萬，上將千員，分二十路而進，已到成都。汝不思早降，猶欲抗拒，何不知天命耶！」伯約(維)大怒，挺槍縱馬，直取王頎。戰不三合，頎大敗而走。伯約(姜維)驅兵追殺至二十里，只聽得金鼓齊鳴，一支兵擺開，旗上大書「隴西太守牽弘」字樣。伯約(維)笑曰：「此等匹夫，非吾敵手！」遂催兵追之。又趕到十里，卻遇鄧艾領兵殺到。兩軍混戰。伯約(維)抖擻精神，與艾戰有十餘合，不分勝負，後面鑼鼓又鳴。伯約(維)急退時，後軍報說：「甘松諸寨，盡被金城太守楊欣燒毀了。」伯約(維)大驚，急令副將虛立旗號，與鄧艾相拒。伯約(維)自撤後軍，星夜來救甘松，果見各寨煙焰未息，〔「果見各寨煙焰未息」八字原無，據葉本補。〕正遇楊欣。欣不敢交戰，望山路而走。伯約(維)隨後趕來。將至山巖下，巖上木石如雨，伯約(維)不能前進。比及回到半路，蜀兵已被鄧艾殺敗，魏兵大隊而來，將伯約(姜維)圍住。伯約(維)引眾騎殺出重圍，奔入大寨堅守，以待救兵。忽然流星馬到，報說：「鍾會打破陽安關，守將蔣舒歸降，傅僉戰死，漢中之地已屬魏矣。〔「之地」二字原無，今補之。〕樂城守將王含，漢城守將蔣斌，黃金城守將柳隱，知陽安關(漢中)已失，〔「陽安關」原作「漢中」，今改之。〕見魏兵勢大，不敢出戰，只閉門自守。〔「見魏兵勢大」以下十四字，原繫於前文「鍾會下令曰兵貴神速不可少停」句前，今移之。〕漢中太守劉穹竟(亦)開門投(而)降。〔「漢中太守劉穹」六字原無，據上文補，並改「亦」為「竟」，「而」為「投」。〕關索夫婦自漢壽北上援救，在關城遇鍾會大軍，交鋒之際，關索為龐會所擊，墮江溺水而亡。其妻鮑三娘寡不敵眾，以身殞國。〔關索夫婦戰死，毛本無，據谷歌部落格《三國一二事‧關族事蹟多傳聞，名門女將效夫君》擬補四十九字。〕胡濟抵敵不住，逃回成都求援去了。」伯約(維)大驚，即傳令拔寨，令軍士將帶不走的糧草堆積一處，放火焚之，一時間火光沖天，濃煙蔽日。伯約立馬遠處，望火而嘆曰：「吾等豈能留粒米以資敵軍！與其飽魏人之腹，不如付之一炬！」〔姜維令人放火焚糧，毛本無，據李民發《蜀殤》擬補六十四字。〕
是夜兵至彊川口，前面一軍擺開，為首魏將，乃是金城太守楊欣。伯約(維)大怒，縱馬交鋒，只一合，楊欣敗走，伯約(維)拈弓射之，連射三箭皆不中。伯約(維)轉怒。自折其弓，挺槍趕來。戰馬前失，將伯約(維)跌在地上。楊欣拍回馬來殺伯約(姜維)。伯約(維)躍起身，一槍刺去，正中楊欣馬腦。背後魏兵齊(驟)至，〔「齊」原作「驟」，據葉本、黃本改。〕救欣去了。伯約(維)騎上從馬，欲待追時，忽報後面鄧艾兵到。伯約(維)首尾不能相顧，正在危急，忽見西北角上一彪軍馬殺入重圍，當先一將，白馬銀槍，威風凜凜，正是趙廣！廣大呼曰：「大將軍勿憂，末將來也！」率精騎直衝魏陣，連挑數將落馬，殺散圍兵。伯約乘勢殺出。趙廣曰：「魏兵四合，若無人斷後，大軍難脫。末將願留此斷後，大將軍速退！」伯約曰：「不可！吾豈可留汝獨當此危？」趙廣笑曰：「某父當日在長坂坡百萬軍中救出後主；今日之事，不過效先祖之萬一耳。將軍速行，勿以廣為念！」撥馬復衝入魏陣。
趙廣引數百兵，往來衝突，連斬魏將三員，所向披靡。魏兵見其勇猛，紛紛退避，不敢近前。鄧艾在陣中望見，嘆曰：「趙子龍有子如此，真虎將家風也！」遂令弓弩手攢射。趙廣身中數箭，血染戰袍，猶大呼奮戰，又刺死魏兵十餘人，終因傷重力竭，倚槍而立，氣絕而死。魏兵良久不敢近前，見其屹立不倒，皆驚以為神。後人有詩讚曰：
虎將家風誰可比，彊川斷後輕生死。
渾身是膽傳薪火，不愧常山趙氏子。
趙廣既死，魏兵猶震懾其威，攻勢稍緩。伯約得此空隙，引兵且戰且退，望孔函谷而去。行未數里，天色將明，忽見前面一彪軍馬迎面而來。伯約大驚，急令列陣。及至近前，方認得旗上大書「來」字，乃來忠引三千人前來接應。原來來忠在孔函谷等候數日，不見伯約到來，心中憂慮。忽見沓中方向火光沖天，知大軍有失，乃留向充引二千兵守谷，自引三千人星夜來援，正遇伯約敗兵，遂合兵一處，退入孔函谷。伯約計點人馬，折損數千，聞趙廣力戰而死，悲曰：「趙廣為吾斷後而死，維之過也！」左右皆垂淚。〔趙廣救姜維戰戰死於孔函谷，毛本無，據李民發《蜀殤》擬補「正在危急」以下五百九字。〕
伯約遂在谷中稍歇，方欲商議下步去向(收兵要奪漢中)。〔姜維在谷中休整二句，毛本作「遂收兵要奪漢中」，據李民發《蜀殤》擬改。〕哨馬報說：「雍州刺史諸葛緒已斷了歸路。」伯約(維乃)據山險下寨。魏兵屯於陰平橋頭。伯約(維)進退無路，長嘆曰：「天喪我也！」參謀(副將)甯隨曰：〔「參謀」原作「副將」，據遊戲《三國志姜維傳》改。〕「魏兵雖斷陰平橋頭，然所需糧草皆從武興運來(雍州必然兵少)，〔「然所需糧草皆從武興運來」原作「雍州必然兵少」，據李民發《蜀殤》擬改。〕將軍若從孔函谷，逕取武興(雍州)，〔「武興」原作「雍州」，據李民發《蜀殤》擬改。下同。〕諸葛緒必撤陰平之兵救武興(雍州)，將軍卻引兵回過橋頭，飛奔劍閣守之，〔「回過橋頭飛」五字原無，據嘉靖壬午本補。〕則漢中可復矣。」伯約(維)從之，即發兵入孔函谷小道，〔「小道」二字原無，據李民發《蜀殤》擬補。〕詐取武興(雍州)。細作報知諸葛緒。緒大驚曰：「武興(雍州)是吾糧草屯積(合守)之地，〔「糧草屯積之地」原作「合守之地」，據李民發《蜀殤》擬改。〕倘若疏失，朝廷必然問罪。」急撤大兵從南路去救武興(雍州)，只留一支兵守橋頭。伯約(姜維)入北道，約行三十里，料知魏兵起行，乃勒回兵，後隊作前隊，逕到橋頭，果然魏兵大隊已去，只有些小兵把守橋；被伯約(維)一陣殺散，盡燒其寨柵。諸葛緒聽知橋頭火起，復引兵回，伯約(維)兵已過半日了，因此不敢追趕。
卻說伯約(姜維)引兵過了橋頭，正行之間，前面閃出一軍來到，〔「閃出」二字原無，今補之。〕伯約大驚曰：「不好，又中魏兵埋伏！」〔「伯約大驚曰」以下十三字原無，今補之。〕正是：方離虎口脫身去，又遇狼兵擋道來。〔收束對聯原無，據毛本體例擬補。〕
未知何處之兵，且看下文分解。〔下文分解原無，據毛本體例擬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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