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6月24日 星期日

資治通鑑前紀卷012



資治通鑑前紀 卷第十二
  周紀九 起柔兆困敦(丙子),盡屠維赤奮若(己丑),凡十四年。

  簡王

元年(丙子、紀元一九三三年)魯成公六年、齊頃公十四年、晉景公十五年、秦桓公二十年、楚共王六年、宋共公四年、衛定公四年、陳成公十四年、蔡景侯七年、曹宣公十年、鄭悼公二年、燕昭公二年、吳壽夢元年、杞桓公五十二年
 春,鄭伯拜成,子游相,授玉于東楹之東。〔此段原無,據左傳 成公六年補。〕
 二月, 季文子之功立武宮〔此句原作「魯立武公之宮為武世室」,據左傳 成公六年改。〕
 ,附庸也。
 三月,伊洛之戎陸渾蠻氏師于人不保。 夏陽說欲襲,曰:「雖不可入,多俘而歸,有罪不及死。」伯宗曰:「不可。唯信,故師在其郊而不設備。若襲之,是棄信也。雖多俘,而無信,何以求諸侯?」乃止。〔「師于鋮」以下六十八字原無,據左傳 成公六年補。〕
 人謀去故。或謂居瑕氏之地,國利君樂。晉靈公韓獻子曰:「何如?」對曰:「不可。瑕氏土薄水淺,其惡易覯。易覯則民愁,民愁則墊隘,於是乎有沉溺腫膇之疾。不如新田,土厚水深,居之不疾,有以流其惡,且民從教,十世之利也。夫山、澤、林、盬,國之寶也。國饒,則民驕佚。近寶,公室乃貧,不可謂樂。」公悅,從之。〔以上原無,據左傳 成公六年補。〕夏,四月,丁丑,遷都新田,亦謂之,以故絳
 六月,壬申,〔「壬申」二字原無,據春秋經 成公六年補。〕鄭悼公薨,弟成公 立。
  子叔聲伯。命伐秋, 孟獻子叔孫宣伯〔此段原作「秋,魯侵宋」,據左傳 成公六年補。〕
 。冬, 欒書師遇於繞角師還,師遂侵 公子申公子成之師救,禦諸桑隧趙同趙括欲戰,請於欒武子武子將許之。知莊子范文子韓獻子諫曰:「不可。吾來救師去我,吾遂至於此,是遷戮也。戮而不已,又怒師,戰必不克。雖克不令。成師以出,而敗之二縣,何榮之有焉?若不能敗,為辱已甚,不如還也。」乃遂還。
  於是軍帥之欲戰者眾,或謂欒武子曰:「聖人與眾同欲,是以濟事。子盍從眾?子為大政,將酌於民者也。子之佐十一人,其不欲戰者三人而已。欲戰者可謂眾矣。商書曰:『三人占,從二人。』眾故也。」武子曰:「善鈞從眾。夫善,眾之主也。三卿為主,可謂眾矣。從之,不亦可乎?」〔以上二段原作「楚伐鄭。冬,晉救鄭」,據左傳 成公六年補。〕
 
二年(丁丑、紀元一九三四年)魯成公七年、齊頃公十五年、晉景公十六年、秦桓公二十一年、楚共王七年、宋共公五年、衛定公五年、陳成公十五年、蔡景侯八年、曹宣公十一年、鄭成公元年、燕昭公三年、吳壽夢二年、杞桓公五十三年
 春,成。〔「郯成」二字原無,據左傳 成公七年補。〕姓,子爵。
 秋,師于諸侯救鄭共仲侯羽師,囚鍾儀,獻諸。八月,同盟于馬陵〔此段原作「秋,楚伐鄭。諸侯救鄭」,據春秋經左傳 成公六年補。〕
 亡大夫巫臣子重子反巫臣,滅其族。巫臣怒,遺二子書,曰:「必使爾疲於奔命。」巫臣使晉侯許之。吳王 壽夢悅之。乃通。以兩之一卒適,舍偏兩之一焉。與其射御,教乘車,教之戰陣,教之叛。寘其子狐庸焉,使為行人於,導之伐、伐子重奔命。馬陵之會,州來子重奔命。子重子反於是乎一歲七奔命。蠻夷屬於者,盡取之,是以始大,通於上國。〔此段原作「楚亡大夫申公巫臣在晉,使其子狐庸為行人於吳,教之射御,導之伐楚。吳始大通於上國」,據左傳 成公七年補。〕
 衛定公孫林父。冬,孫林父出奔衛侯焉。〔此段原無,據左傳 成公七年補。〕
三年(戊寅、紀元一九三五年)魯成公八年、齊頃公十六年、晉景公十七年、秦桓公二十二年、楚共王八年、宋共公六年、衛定公六年、陳成公十六年、蔡景侯九年、曹宣公十二年、鄭成公二年、燕昭公四年、吳壽夢三年、杞桓公五十四年
 春,使汶陽之田于
  欒書,遂侵,獲申驪師之還也,,獲沈子 揖初鄭伯將會師,門于東門,大獲焉。〔此段原作「晉侵蔡,遂侵楚」,據左傳 成公八年補。〕
 初,〔「初」字原無,今補之。 趙嬰通于趙朔之妻晉成公莊姬,其兄趙同趙括曰:「我在,故欒氏不作;我亡,吾二昆其憂哉。且人各有能,有不能,捨我,何害?」二子弗聽。〔「嬰曰」以下三十三字原無,左傳 成公五年補。莊姬譖之於景公曰:「將為亂,為徵。」
  夏,六月,討趙同趙括,殺之。趙武從其母莊姬蓄于公宮,以其田與祁奚韓厥言於景公曰:「成季之勳,宣孟之忠,而無後,為善者懼矣。三代之令王,皆數百年保天之祿。夫豈無辟王,賴前哲以免也。周書曰:『不敢侮鰥寡。』所以明德也。〔「三代之令主」以下三十七字原無,據左傳 成公八年補。〕乃立而返其田焉。考異曰:〔「考異」原作「劉恕」,今改之。〕史記 晉世家景公十七年誅趙同趙括,復令庶子為後,其年及事與左氏略同。趙世家云,晉景公三年,屠岸賈攻殺趙朔趙同趙括趙嬰齊之殳人程嬰趙氏孤兒於山中。十五年,景公有疾,與韓厥謀立趙武攻滅屠岸賈,復與趙武田邑。按左傳 二年,晉景公之十一年,欒書將下軍,則於時已死矣。據此說,殺趙同後十五年乃立趙武,而外傳 晉語 趙文子冠見諸大夫,皆不言趙氏復立,唯郵無正趙簡子曰:「昔先主文子少亹於難,失趙氏之典刑,而去其師保,基於其身,以克復其所。」諸書多言程嬰公孫杵臼之事,不知其然乎。趙世家春秋 外傳不相符合,其說近誣。〔以上原為資治通鑑外紀卷六劉恕曰之文,今改為考異之文。〕
 趙武冠,見欒武子武子曰:〔「武子」二字原無,據國語 晉語六補。〕「昔吾逮事莊主,華則榮矣,請務實乎。」見中行宣子曰:「惜也吾老矣!」見范文子文子曰:〔「文子」二字原無,據國語 晉語六補。〕「賢者寵至而益戒,不足者為寵驕。故興王賞諫臣,逸王罰之。」見郤駒伯駒伯曰:〔「駒伯」二字原無,據國語 晉語六補。〕「壯不若老者多矣。」見韓獻子獻子曰:〔「獻子」二字原無,據國語 晉語六補。〕「成人在始,〔「始」下原有「與善」二字,據徐元誥 國語集解俞樾說刪。〕如草木之產也,各以其物。人之有冠,猶宮室之有牆屋也,糞除而已,又何加焉。」見武子「知」原作「智」,今改之。下同。〕武子曰:〔「武子」二字原無,據國語 晉語六補。成子之文,宣子之忠,事君必濟,其可忘乎!」見苦成叔子叔子曰:〔「叔子」二字原無,據國語 晉語六補。〕「抑年少而執官者眾,吾安容子。」見溫季子季子曰:〔「季子」二字原無,據國語 晉語六補。〕「誰之不如,可以求之。」見張老而語之,張老曰:「從欒伯之言可以滋,范叔之教可以大,韓子之戒可以成。之道善矣。三郤,亡人之言也,何稱述焉!」
 冬, 士燮來聘,言伐也。成公賂之,請緩師,士燮不可,曰:「君命無貳,失信不立。禮無加貨,事無二成。君後諸侯,是寡君不得事君也。將復之。」季文子懼,使叔宣伯率師會〔此段原作「冬,晉魯伐郯」,據左傳 成公八年補。〕
四年(己卯、紀元一九三六年)魯成公九年、齊頃公十七年、晉景公十八年、秦桓公二十三年、楚共王九年、宋共公七年、衛定公七年、陳成公十七年、蔡景侯十年、曹宣公十三年、鄭成公三年、燕昭公五年、吳壽夢四年、杞桓公五十五年
 春,為歸汶陽之田故,諸侯貳於人懼,會於,以尋馬陵之盟。季文子范文子曰:「德則不競,尋盟何為?」范文子曰:「勤以撫之,寬以待之,堅強以禦之,明神以要之,柔服而伐貳,德之次也。」是行也,將始會人不至。〔此段原無,據左傳 成公九年補。〕
 楚共王曰:「孤有德於。」使人來盟。鄭成公私與之盟。
 秋,七月,丙子齊頃公薨,子靈公 立。〔此段原繫於年末,據春秋經 成公九年移至秋季,並改「是歲」為「七月丙子」。殷曆,七月丙午朔,無丙子。杜預云為六月事。
 成公曰:「私平於。」執之,使欒書人使伯蠲行成,人殺之 子重以救〔此段原作「成公朝晉,晉曰:『鄭私平於楚。』執之,使欒書伐鄭。楚侵陳以救鄭」,據左傳 成公九年補。〕
 晉靈公觀于軍府,見鍾儀,問之曰:「南冠而縶者,誰也?」有司對曰:「人所獻囚也。」使脫之,召而弔之。再拜稽首。問其族,對曰:「伶人也。」公曰:「能樂乎?」對曰:「先父之職官也,敢有二事?」使與之琴,操南音。公曰:「君王何如?」對曰:「非小人之所得知也。」固問之,對曰:「其為大子也,師、保奉之,以朝于嬰齊而夕于也。不知其他。」公語范文子文子曰:「囚,君子也。言稱先職,不背本也;樂操土風,不忘舊也;稱大子,抑無私也;名其二卿,尊君也。不背本,仁也;不忘舊,信也;無私,忠也;尊君。敏也。仁以接事,信以守之,忠以成之,敏以行之。事雖大,必濟。君盍歸之,使合之成。」公從之,重為之禮,使歸求成。〔此段原無,據左傳 成公九年補。〕
 冬,十一月, 子重渠丘渠丘城惡,眾潰,奔戊申,入渠丘人囚 公子平人曰:「勿殺!吾歸爾俘。」人殺之。師圍城亦惡,庚申,潰,遂入〔此段原作「冬,十一月,楚伐莒。戊申,入渠丘。庚申,莒潰,楚遂入鄆」,據左傳 成公九年補。〕
 白狄
 
五年(庚辰、紀元一九三七年)魯成公十年、齊靈公元年、晉景公十九年、秦桓公二十四年、楚共王十年、宋共公八年、衛定公八年、陳成公十八年、蔡景侯十一年、曹宣公十四年、鄭成公四年、燕昭公六年、吳壽夢五年、杞桓公五十六年
 春, 子叔黑背〔「子叔黑背」四字原無,據春秋經左傳 成公十年補。〕
  公子班叔申之謀。〔此句九字原無,據左傳 成公十年補。〕三月, 公子如公子繻為君。夏,四月,人殺,立成公太子髡頑子如欒武子曰:「人立君,我執一人焉,何益?不如伐而歸其君,以求成焉。」〔「欒武子曰」以下二十七字原無,據左傳 成公十年補。〕晉景公有疾。五月,立太子州蒲為君。諸侯伐 子罕賂以鐘,子然盟于脩澤子駟為質。〔以上三句十七字原無,據左傳 成公十年補。〕辛巳,鄭成公
 晉景疾病,求醫于秦伯使醫緩為之。醫至,曰:「疾不可為也。在肓之上,膏之下,攻之不可,達之不及,藥不至焉,不可為也。」公曰:「良醫也。」厚為之禮而歸之。〔以上五十九字原無,據左傳 成公十年補。〕六月,丙午,晉景公薨,州蒲立,是為厲公
 鄭成公討立君者,戊申,殺叔申叔禽〔此段原無,據左傳 成公十年補。〕
六年(辛巳、紀元一九三八年)魯成公十一年、齊靈公二年、晉厲公元年、秦桓公二十五年、楚共王十一年、宋共公九年、衛定公九年、陳成公十九年、蔡景侯十二年、曹宣公十五年、鄭成公五年、燕昭公七年、吳壽夢六年、杞桓公五十七年
 夏,周公 之逼也,且與伯輿爭政,不勝,怒而出。及陽樊。王使劉子復之,盟于而入。三日復出,奔
 秋, 郤至田,王命劉康公單襄公訟諸郤至曰:「,吾故也,故不敢失。」劉子單子曰:「昔,使諸侯撫封,蘇忿生為司寇,與檀伯 封于蘇氏,又不能於而奔襄王文公而賜之狐氏陽氏先處之,而後及子。若治其故,則王官之邑也,子安得之?」晉侯使郤至勿敢爭。
  華元善於令尹子重,又善於 欒武子。聞人既許 糴茷成,而使歸復命矣。冬,華元,遂如,合之成。
 為成,將會于令狐晉侯先至焉。秦伯不肯涉,次于王城,使史顆晉侯東。 郤犨秦伯西。范文子曰:「是盟也何益?齋盟所以質信也。會所,信之始也。始之不從,其可質乎?」秦伯歸而背成。〔以上四段原無,據左傳 成公十一年補。〕
七年(壬午、紀元一九三九年)魯成公十二年、齊靈公三年、晉厲公二年、秦桓公二十六年、楚共王十二年、宋共公十年、衛定公十年、陳成公二十年、蔡景侯十三年、曹宣公十六年、鄭成公六年、燕昭公八年、吳壽夢七年、杞桓公五十八年
 春, 華元克合之成。夏,五月, 士燮 公子罷許偃。癸亥,盟于西門之外,曰:「凡無相加戎,好惡同之,同恤菑危,備救凶患。若有害,則伐之;在亦如之。交贄往來,道路無壅,謀其不協,而討不庭。有渝此盟,明神殛之,俾隊其師,無克胙國。」鄭伯聽成,會于瑣澤〔此段原無,據左傳 成公十二年補。〕
 。秋,交剛〔「于交剛」三字原無,據春秋經左傳 成公十一年補。〕
  郤至聘,且涖盟。楚共王享之,子反相,為地室而懸焉。郤至將登,金奏作於下,驚而走出。子反曰:「日云暮矣,寡君須矣,吾子其入也!」曰:「君不忘先君之好,施及下臣,貺之以大禮,重之以備樂。如天之福,兩君相見,何以代此?下臣不敢。」子反曰:「如天之福,兩君相見,無亦唯是一矢以相加遺,焉用樂?寡君須矣,吾子其入也。」曰:「若饟之以一矢,禍之大者,其何福之為?世之治也,諸侯閑於天子之事,則相朝也,於是乎有享宴之禮。享以訓恭儉,宴以示慈惠。恭儉以行禮,而慈惠以布政。政以禮成,民是以息。百官承事,朝而不夕,此公侯之所以扞城其民也。故曰:『赳赳武夫,公侯干城。』及其亂也,諸侯貪冒,侵欲不忌,爭尋常以盡其民,略其武夫,以為己腹心股肱爪牙。故曰:『赳赳武夫,公侯腹心。』天下有道,則公侯能為民干城,而制其腹心。亂則反之。今吾子之言,亂之道也,不可以為法。然吾子,主也,至敢不從?」遂入,卒事。歸,以語范文子文子曰:「無禮,必食言,吾死無日矣夫!」
 冬, 公子罷聘,且涖盟。十二月,晉侯 公子罷盟于赤棘〔以上二段原無,據左傳 成公十一年補。〕
八年(癸未、紀元一九四O年)魯成公十三年、齊靈公四年、晉厲公三年、秦桓公二十七年、楚共王十三年、宋共公十一年、衛定公十一年、陳成公二十一年、蔡景侯十四年、曹宣公十七年、鄭成公七年、燕昭公九年、吳壽夢八年、杞桓公五十九年
 春,使郤錡乞師,將事不敬。孟獻子曰:「郤氏其亡乎!禮,身之幹也;敬,身之基也。郤子無基。且先君之嗣卿也,受命以求師,將社稷是衛,而惰,棄君命也。不亡何為?」〔此段原無,據左傳 成公十三年補。〕
  三月,魯成公將朝,使叔孫僑如先聘且告。見王孫說,與之語。言於王曰:「叔孫享覲之幣薄而言諂,殆請之也。若貪陵之人來而盈其願,是賞不善也。〔此句原作「是不賞善也」,據徐元誥 國語集解王念孫說乙正。〕且財不給。」王遂不賜,禮如行人。成公至,仲孫蔑為介,王孫說與之語,悅讓。以語王,王厚賄之。
 劉康公成肅公晉厲公。夏,四月,戊午,厲公使呂相,曰:「昔逮我獻公穆公相好,戮力同心,申之以盟誓,重之以婚姻。天禍晉國文公惠公。無祿,獻公即世,穆公不忘舊德,俾我惠公用能奉祀于。又不能成大勳,而為之師。亦悔于厥心,用集我文公,是之成也。文公躬擐甲冑,跋履山川,踰越險阻,征東之諸侯,之胤,而朝諸,則亦既報舊德矣。人怒君之疆埸,我文公率諸侯及大夫不詢于我寡君,擅及盟。諸侯疾之,將致命于文公恐懼,綏靜諸侯,師克還無害,則是我有大造于西也。無祿,文公即世,穆為不弔,蔑死我君,寡我襄公,迭我地,奸絕我好,伐我保城,殄滅我費滑,散離我兄弟,撓亂我同盟,傾覆我國家。我襄公未忘君之舊勳,而懼社稷之隕,是以有之師。猶願赦罪于穆公穆公弗聽,而即謀我。天誘其衷,成王殞命,穆公是以不克逞志于我。即世,即位。康公,我之自出,又欲闕翦我公室,傾覆我社稷,帥我蝥賊,以來蕩搖我邊疆。我是以有令狐之役。猶不悛,入我河曲,伐我涑川,俘我王官,翦我羈馬,我是以有河曲之戰。東道之不通,則是康公絕我好也。
  及君之嗣也,我君景公引領西望,曰:庶撫我乎!』君亦不惠稱盟,利吾有難,入我河縣,焚我,芟夷我農功,虔劉我邊陲,我是以有輔氏之聚。君亦悔禍之延,而欲徼福于先君,使伯車來命我景公曰:吾與汝同好棄惡,復修舊德,以追念前勳。』言誓未就,景公即世,我寡君是以有令狐之會。君又不祥,背棄盟誓。白狄及君同州,君之仇讎,而我之婚姻也。君來賜命曰:吾與汝伐。』寡君不敢顧婚姻,畏君之威,而受命于吏。君有二心于,曰:將伐汝。』應且憎,是用告我。人惡君之二三其德也,亦來告我曰:令狐之盟,而來求盟于我:昭告昊天上帝、三公、三王曰:余雖與晉出入,余唯利是視。』不穀惡其無成德,是用宣之,以懲不壹。諸侯備聞此言,斯是用痛心疾首,暱就寡人。寡人帥以聽命,唯好是求。君若惠顧諸侯,矜哀寡人,而賜之盟,則寡人之願也。其承寧諸侯以退,豈敢徼亂?君若不施大惠,寡人不佞,其不能以諸侯退矣。敢盡布之執事,俾執事實圖利之。」
  厲公欒書將中軍,荀庚佐之。士燮將上軍,郤錡佐之。韓厥將下軍,荀罃佐之。趙旃將新軍,郤至佐之。郤毅御戎,欒鍼為右。孟獻子曰:「晉帥乘和,師必有大功。」五月,丁亥,以諸侯之師敗麻隧 成差及不更女父。師遂濟,及侯麗而還。迓晉侯新楚〔以上三段原作「劉康公、成肅公晉厲公伐秦。韓厥將下軍。 五月,丁亥,晉以諸侯之師敗秦于麻隧」,據左傳 成公十三年補。〕
 六月,丁卯夜, 公子班求入于大宮,不能,殺子印子羽,反軍于市。己巳,子駟率國人盟于大宮,遂從而盡焚之,殺子如子駹孫叔孫知〔此段原無,據左傳 成公十三年補。〕
 曹宣公于師人使公庶子負芻守,欣時曹伯之喪。秋,負芻殺太子而自立,是為成公考異曰:史記 世家漢書 人表並以成公宣公弟,杜預注以成公宣公庶子,注是。〉諸侯乃請討之。人以伐之勞,請俟他年。冬,葬曹宣公。既葬,子臧將亡,國人皆將從之。成公乃懼,告罪,且請焉。乃返,而致其邑。〔此段原作「曹宣公薨。秋,公庶子負芻殺太子而自立,是為成公」,據左傳 成公十三年補。〕
九年(甲申、紀元一九四一年)魯成公十四年、齊靈公五年、晉厲公四年、秦桓公二十八年、楚共王十四年、宋共公十二年、衛定公十二年、陳成公二十二年、蔡景侯十五年、曹成公元年、鄭成公八年、燕昭公十年、吳壽夢九年、杞桓公六十年
 春,正月,莒渠丘公 薨,厲公犁比公 密州立。〔此段原繫於年末,據春秋經 成公十四年移至年初,並補「春正月」三字。〕
 衛定公晉厲公強見孫林父焉,定公不可。夏,衛侯既歸,晉侯使郤犨孫林父而見之,衛侯欲辭,定姜曰:「不可。是先君宗卿之嗣也,大國又以為請。不許,將亡。雖惡之,不猶愈于亡乎?君其忍之。安民而宥宗卿,不亦可乎?」衛侯見而復之。衛侯苦成叔甯惠子相。苦成叔傲。甯子曰:「苦成叔家其亡乎!古之為享食也,以觀威儀、省禍福也。故曰:『兕觥其觩,旨酒思柔。彼交匪傲,萬福來求。』今夫子傲,取禍之道也。」〔此段原無,據左傳 成公十四年補。〕
 秋,八月, 子罕,敗還。戊戌,成公復伐。庚子,入其郛。人平以叔申之封。〔此段原作「秋,八月,鄭伐許,敗還。戊戌,鄭復伐許。庚子,入其郛,據左傳 成公十四年補。〕
 九月,衛定公有疾,使孔成子甯惠子敬姒為太子。冬,十月,庚寅,公薨,太子立,是為獻公敬姒既哭而息,見獻公之不哀也,不納勺飲。嘆曰:「是夫也,將不唯衛國之敗,其必始於未亡人!嗚呼!天禍衛國也夫!吾不獲鱄也使主社稷!」大夫聞之,無不聳懼。孫文子自是不敢舍其重器于,盡寘諸,而甚善大夫。〔此段原作「九月,衛定公有疾,立子衎為太子。冬,十月,公薨,太子立,是為獻公,據春秋經左傳 成公十四年補。〕
 是歲,秦桓公薨,子景公 立。〔「石」原作「后」,據程公說 春秋分記改。〕考異曰:秦本紀桓公之一年益共公,作「二十七年」,年表同。按春秋,在位二十八年也,俱誤。景公之名失書,世本景公后伯車。按左傳 景公母弟伯車,又字后子,安得移作景公之名。程公說 春秋分記景公也。又秦記景公僖公,未知何據。〉
十年(乙酉、紀元一九四二年)魯成公十五年、齊靈公六年、晉厲公五年、秦景公元年、楚共王十五年、宋共公十三年、衛獻公元年、陳成公二十三年、蔡景侯十六年、曹成公二年、鄭成公九年、燕昭公十一年、吳壽夢十年、杞桓公六十一年
 春,三月,癸丑,衛侯魯侯鄭伯曹伯 世子 國佐邾人諸侯討曹成公,執而歸諸京師〔此段原作「春,晉諸侯討曹成公,執而歸諸京師」,據春秋經左傳 成公十五年補。〕
 夏,六月,宋共公薨,少子平公 立。
 ,取新石
 將北師,子囊曰:「新與盟而背之,無乃不可乎?」子反曰:「敵利則進,何盟之有?」申叔時老矣,在,聞之,曰:「子反必不免。信以守禮,禮以庇身,信禮之亡,欲免,得乎?」,及暴隧,遂侵,及首止 子罕,取新石欒武子欲報韓獻子曰:「無庸,使重其罪,民將叛之。無民,孰戰?」〔此段原作「楚侵鄭及衛。鄭侵楚,取新石」,據左傳 成公十五年補。〕
 秋,八月,葬宋共公。于是華元為右師,魚石為左師,蕩澤為司馬,華喜為司徒,公孫師為司城,向為人為大司寇,鱗朱為少司寇,向帶為大宰,魚府為少宰。蕩澤弱公室,殺公子肥華元曰:「我為右師,君臣之訓,師所司也。今公室卑而不能正,吾罪大矣。不能治官,敢賴寵乎?」乃出奔。二族也;司城,族也;六官者,皆族也。魚石將止華元魚府曰:「右師返,必討,是無桓氏也。」魚石曰:「右師苟獲返,雖許之討,必不敢。且多大功,國人與之。不返,懼桓氏之無祀于也。右師討,猶有戌在,桓氏雖亡,必偏。」魚石自止華元上。請討,許之,乃返。使華喜公孫師帥國人攻蕩氏,殺子山
  魚石向為人鱗朱向帶魚府出舍於上,華元使止之,不可。冬,十月,華元自止之,不可,乃返。魚府曰:「今不從,不得入矣。右師視速而言疾,有異志焉。若不我納,今將馳矣。」登丘而望之,則馳。聘而從之,則決澨,閉門登陴矣。左師、二司寇、二宰遂出奔華元使向戌為左師,老佐為司馬,樂裔為司寇,以靖國人。
  三郤伯宗,譖而殺之,及欒弗忌伯州犁韓獻子曰:「郤氏其不免乎!善人,天地之紀也,而驟絕之,不亡,何待?」初,伯宗每朝,其妻必戒之曰:「盜憎主人,民惡其上。子好直言,必及于難。」
 十一月, 士燮 叔孫僑如 高無咎 華元 孫林父 公子鰌人會鍾離〔以上四段原無,據左傳 成公十五年補。〕
 許靈公之逼,請遷于。辛丑,
十一年(丙戌、紀元一九四三年)魯成公十六年、齊靈公七年、晉厲公六年、秦景公二年、楚共王十六年、宋平公元年、衛獻公二年、陳成公二十四年、蔡景侯十七年、曹成公三年、鄭成公十年、燕昭公十二年、吳壽夢十一年、杞桓公六十二年
 春,楚共王武城使公子成汝陰之田求成于子駟盟于武城〔此段原無,據左傳 成公十六年補。〕
 夏,四月,辛未,〔「辛未」二字原無,據春秋經 成公十六年補。〕滕文公薨,子成公 立。考異曰:公羊傳作「泉」,今從左氏傳穀梁傳。〉
  子罕 將鉏樂懼汋陂退,舍于夫渠,不儆。人覆之,汋陵將鉏樂懼〔此段原作「鄭伐宋,宋敗鄭于汋陂。鄭敗宋于汋陵」,據左傳 成公十六年補。〕
 至于鳴雁〔「至于鳴雁」四字原無,據左傳 成公十六年補。〕
 晉厲公將伐,使苦成叔欒黶之師。范文子曰:「諸侯皆叛,則可為也。唯有諸侯,故擾擾焉。諸侯,難之本也。得憂滋長,焉用!」郤至曰:「然則王者多憂乎?」文子曰:「我王者乎寡德而求王者之功,故多憂。」戊寅,師起。〔「戊寅晉師起」五字原無,據左傳 成公十六年補。〕
  人聞有師,使告于姚句耳與往。楚共王東夷司馬將中軍,令尹將左,右尹子辛將右。過子反入見申叔時,曰:「師其何如?」對曰:「今內棄其民,而外絕其好;瀆齊盟,而食話言;奸時以動,而疲民以逞。民不知信,進退罪也。人恤所厎,其誰致死?子其勉之!吾不復見子矣。」姚句耳先歸,子駟問焉,對曰:「其行速,過險而不整。速則失志,不整,喪列。志失列喪,將何以戰?懼不可用也。」〔此段原作「楚共王率東夷救鄭」,據左傳 成公十六年補。〕
 人欲爭五月,師濟。聞師將至,范文子欲返,曰:「我偽逃,可以紓憂。夫合諸侯非吾所能也,以遺能者。我若群臣輯睦以事君,多矣。」欒武子曰:「不可。」〔「五月」以下五十五字原無,據左傳 成公十六年補。〕
 六月,〔「六月」二字原繫於後文「甲午晦」之前,今移至此段。〕丙寅朔,日有食之。〔此段原無,據春秋經 成公十六年補。〕
 遇于鄢陵范文子不欲戰,〔「晉、楚遇于鄢陵」「不欲戰」九字原無,據左傳 成公十六年補。〕曰:「能內睦而後圖外,盍姑謀睦乎?今司之刀鋸日弊,而斧鉞不行。內猶有不刑,而況外乎?唯厚德者能受多福,無德而服者眾,必自傷。今勝〔「楚」原作「荊」,今改之。〕吾君將伐智而多力,怠教而重斂,大其私暱奪諸大夫田,而益婦人。諸臣之委室而徒退者,將人?戰若不勝,晉國之福也;戰若勝,其產將害大,盍無戰乎!」欒武子曰:「之役,有大恥三。今我任晉國之政,又以違蠻夷重之,雖有後患,非吾所知也。」范文子曰:「晉國大恥,〔「有」字原無,據國語 晉語六補。〕君臣不相聽,以為諸侯笑也。」
  甲午晦,〔「楚」原作「荊」,今改之。〕而陣,軍吏患之。趨進,曰:「塞井夷竈,陳于軍中,而疏行首。唯天所授,何患焉?」文子執戈逐之,曰:「國之存亡,天也,童子何知焉?」欒書曰:「輕窕,固壘而待之,三日必退。退而擊之,必以勝歸。」郤至曰:〔以上原作「六月,甲午晦,荊壓晉軍。厲公使擊之。欒書請俟齊、魯之師。郤至曰:楚師將退,我擊之,必以勝歸」,據左傳 成公十六年改。〕「夫陳不違忌,一間也;南夷來而不陣,二間也;陣而不整,三間也;士卒在陣而譁,四間也;眾聞譁則必懼,五間也。將顧,莫有鬪心,不可失也。」公悅。欒書是以怨郤至
  楚王登巢車以望軍。子重使太宰伯州犁侍于王後。王曰:「騁而左右,何也?」曰:「召軍吏也。」「皆聚于軍中矣。」曰:「合謀也。」「張幕矣。」曰:「虔卜于先君也。」「徹幕矣。」曰:「將發命也。」「甚囂,且塵上矣。」曰:「將塞井夷竈而為行也。」「皆乘矣,左右執兵而下矣。」曰:「聽誓也。」「戰乎?」曰:「未可知也。」「乘而左右皆下矣。」曰:「戰禱也。」伯州犁晉侯卒告楚王苗賁皇晉侯之側,亦以楚王卒告。皆曰:「國士在,且厚,不可當也。」苗賁皇言于晉侯曰:「之良在其中軍王族而已,請分良以擊其左右,而三軍萃于王卒,必大敗之。」公從之。有淖于前,乃皆左右相違于淖。步毅晉厲公欒鍼為右。彭名楚共王潘黨為右。石首鄭成公唐苟為右。以其族夾公行,陷于淖。欒書將載晉侯曰:「書退!國有大任,焉得專之?且侵官,冒也;失官,慢也;離局,奸也。有三罪焉,不可犯也。」乃掀公以出于淖。
  及戰,呂錡共王中其目。王召養由基,與之兩矢,使射呂錡,中項,伏弢。以一矢復命。
  郤至三遇楚王之卒,見楚王,必下奔退戰。楚王使工尹襄問之以弓,曰:「方事之殷也,有韎韋之跗注,君子也。識見不穀而趨,無乃傷乎?」郤至見客,免冑承命,曰:「君之外臣,以寡君之靈,間蒙甲冑,不敢當拜君命之辱。為使者故,敢三肅之。」三肅而退。
   韓厥鄭伯,其御杜溷羅曰:「速從之!其御屢顧,不在馬,可及也。」韓厥曰:「不可以再辱國君。」乃止。郤至鄭伯,其右茀翰胡曰:「諜輅之,余從之乘,而俘以下。」郤至曰:「傷國君有刑。」亦止。石首曰:「衛懿公唯不去其旗,是以敗于。」乃內旌于弢中。唐苟石首曰:「子以君免,我請止。」乃死。
  薄于險,養由基乃射,再發,盡殪。叔山冉搏人以投,中車,折軾。師乃止。囚 公子茷
  欒鍼子重之旌,請曰:「人謂夫旌,子重之麾也,彼其子重也。日臣之使于也,子重晉國之勇。臣對曰:『好以眾整。』曰:『又何如?』臣對曰:『好以暇。』今兩國治戎,行人不使,不可謂整。臨事而食言,不可謂暇。請攝飲焉。」公許之。使行人執榼承飲,造于子重,曰:「寡君乏使,使鍼御持矛,是以不得犒從者,使某攝飲。」子重曰:「夫子嘗與吾言于,必是故也。不亦識乎!」受而飲之,免使者而復鼓。旦而戰,見星未已。
  子反命軍吏察夷傷,補卒乘,繕甲兵,展車馬。人患之。苗賁皇徇曰:「蒐乘補卒,秣馬利兵,修陳固列,蓐食申禱,明日復戰。」乃逸囚。王聞之,召子反謀。穀陽豎獻飲于子反子反醉而不能見。王曰:「天敗也夫!余不可以待。」乃宵遁。
  軍,三日穀。范文子立于公戎馬前,曰:「君幼,諸臣不佞,何以及此?吾庸知天之不授且以勸乎?德,福之基也,無德而福隆,猶無基而厚墉也,其壞無日矣。君其戒之!師還,及,王使謂子反曰:「先大夫之覆師徒者,君不在。子無以為過,不穀之罪也。」子反再拜稽首曰:「君賜臣死,死且不朽。臣之卒實奔,臣之罪也。」子重使謂子反曰:「初隕師徒者,而亦聞之矣。盍圖之?」對曰:「雖微先大夫有之,大夫命側,側敢不義?側亡君師,敢忘其死?」王使止之,弗及而卒。〔以上八段原作「敗楚師於鄢陵,射共王中其目。欒書是以怨郤至。楚師宵遁,晉將穀,范文子曰:『吾庸知天之不授晉且以勸楚乎?德,福之基也,無德而福隆,猶無基而厚墉也,其壞無日矣。』」據左傳 成公十六年補。〕考異曰:韓非子呂氏春秋淮南子皆謂楚共王「斬子反以為戮」,說苑亦云「誅子反以為戮」,晉世家云「王怒,讓子反子反死」,楚世家云「王怒,射殺子反」;今從左傳。〉
  宣伯通于成公穆姜,欲去而取其室。將行,穆姜送公,而使逐二子。公以難告曰:「請返而聽命。」怒,公子偃公子鉏趨過,指之曰:「汝不可,是皆君也。」公待于壞隤,申宮、儆備、設守而後行,是以後。使孟獻子守于公宮。
  秋,七月,晉侯齊侯衛侯魯侯 華元人于沙隨。謀伐也。宣伯使告郤犨曰:「魯侯待于壞隤,以待勝者。」郤犨將新軍,且為公族大夫,以主東諸侯。取貨于宣伯,而訴公于晉侯晉侯不見魯侯
  尹武公諸侯伐魯成公將行,穆姜又命公逐。公又申守而行。
  人請于曹成公
  諸侯遷于制田 知武子以諸侯之師侵至于鳴鹿。遂侵未返,諸侯遷于潁上。戊午, 子罕宵軍之,皆失軍。〔以上五段原作「秋,尹武公諸侯伐鄭,晉以諸侯之師侵陳、蔡。曹人請于晉,晉歸曹成公」,據春秋經左傳 成公十六年補。〕
  叔孫僑如,告郤犨 ,請止殺而已必斃以事九月,人執季孫行父魯成公使子叔聲伯謝請季文子郤犨曰:「苟去仲孫蔑而止季孫行父,吾與子國,親於公室。」對曰:「僑如之情,子必聞之矣。若去行父,是大棄魯國,而罪寡君也。若猶不棄,而惠徼周公之福,使寡君得事晉君,則夫二人者,魯國社稷之臣也。若朝亡之,必夕亡。以之密邇仇讎,亡而為讎,治之何及?」郤犨欲予之邑,弗受。范文子欒武子曰:「季孫,相二君矣,妾不衣帛,馬不食粟,可不謂忠乎?信讒慝而棄忠良,若諸侯何?子叔嬰齊奉君命無私,謀國家不貳,圖其身不忘其君。若虛其請,是棄善人也。子其圖之。」乃許平,赦季孫〔以上原作「魯叔孫僑如、晉郤犨欲去季、孟。九月,晉人執季孫行父,魯成公使子叔聲伯如晉謝請季文子,郤犨欲予之邑,弗受」,據左傳 成公十六年補。〕歸,鮑國問之,對曰:「苦成叔家欲任兩國而無大德,少德而多寵,位下而欲上政,無大功而欲大祿,皆怨府也。其君驕而多私,勝敵而歸,必立新家,不因民不能去舊,非多怨民無所始。其身不能定,焉能與人邑!」
  冬,十月,叔孫僑如而與大夫盟之,僑如十二月,季孫郤犨盟于。歸,刺公子偃,召叔孫豹而立之。〔此段原作「冬十二月」,據左傳 成公十六年補。〕
 晉厲公使郤至告慶于。見桓公〔「召」原作「邵」,今改之。下同。〕與之語,單襄公曰:「溫季曰:『微我,不戰矣。敗,不知乘,我則強之。戰而勝,是吾力也。若是而知晉國之政,必朝。』吾曰:『子則賢矣。抑晉國之舉也不失其次,吾懼政之未及子也。』曰:『昔荀伯自下軍之佐以政,趙宣子未有軍行而以政,今欒伯自下軍往。若佐新軍而升為政,不亦可乎?』」襄公曰:「君子不自稱,非以讓,惡其蓋人。故王天下者必先諸民,則能長利。郤至佻天之功以為己力,不亦難乎!兵在其頸,不可久也。」
十二年(丁亥、紀元一九四四年)魯成公十七年、齊靈公八年、晉厲公七年、秦景公三年、楚共王十七年、宋平公二年、衛獻公三年、陳成公二十五年、蔡景侯十八年、曹成公四年、鄭成公十一年、燕昭公十三年、吳壽夢十二年、杞桓公六十三年
 春,正月, 子駟 北宮括至于高氏〔此段原作「春,正月,鄭 侵晉。衛救晉侵鄭」,據左傳 成公十七年補。〕
 夏,五月,太子髡頑侯獳為質于 公子成公子寅晉厲公尹武公單襄公及諸侯伐戲童至于曲洧〔此段原作「夏,五月,尹武公、單襄公及諸侯伐鄭」,據左傳 成公十七年補。〕
  范文子反自,謂其宗、祝曰:「以德勝者猶懼失之,況驕泰乎?君多私,今以勝歸,私必昭,難必作,吾恐及焉。為我祈死,先難為免。」
  六月,戊辰,文子卒。乙酉,諸侯盟于柯陵〔「諸侯」二字原無,今補之。〕單襄公魯成公曰:「將有亂,其君與三郤當之!晉侯視遠而足高,目不在體,目體不相從,何以能久?郤氏之寵人也,三卿五大夫,可以戒懼矣。今郤錡之語犯,郤犨之語迂,郤至之語伐。犯則陵人,迂則誣人,伐則掩人,誰能忍之!雖 國佐亦將與焉。立於淫亂之國,而好盡言,以招人過,怨之本也。吾聞國德而鄰於不修,必受其福。今君逼於而鄰於有禍,可以取伯。」
  子重師于首止。諸侯還。〔此段原作「楚救鄭」,據左傳 成公十七年補。〕
  慶克通于聲孟子,與婦人蒙衣乘輦而入于閎。鮑牽見之,以告國武子武子慶克而謂之。慶克久不出,而告夫人曰:「國子謫我!」夫人怒。國子靈公以會,處守。及還,將至,閉門而索客。孟子訴之曰:「將不納君,而立公子角國子知之。」秋,七月,壬寅,刖鮑牽而逐高無咎無咎無咎高弱叛。人來召鮑國而立之。
  初,鮑國鮑氏而來為施孝叔臣。施氏卜宰,匡句須吉。施氏之宰,有百室之邑。與匡句須邑,使為宰,以讓鮑國而致邑焉。施孝叔曰:「子實吉。」對曰:「能與忠良,吉孰大焉?」鮑國施氏忠,故人取以為鮑氏後。〔以上二段原無,據左傳 成公十七年補。〕
 冬,十月,諸侯伐庚午,圍 公子申師于汝上。十一月,諸侯還。〔此段原作「冬,十月,諸侯伐鄭。楚救鄭」,據左傳 成公十七年補。〕
 靈公使崔杼為大夫,使慶克佐之,率師圍 國佐從諸侯圍慶克淫亂,以難請而歸。遂如師。月,殺,以叛。靈公與之盟徐關而復之。十二月,降。〔此段原作「齊國佐惡慶克淫亂。十一月,殺克,以穀叛。靈公與之盟而復之」,據左傳 成公十七年補。〕
 鄢陵之戰,王子發鉤欒書郤至,使發鉤厲公曰:「郤至使人勸楚王戰,及之未至也。微郤至,王必不免。」公以告欒書曰:「臣固聞之,郤至欲為難,使苦成叔之師,戰敗,將納孫周,事不成,故免楚王。今君若使之於,必見孫周。」郤至聘於,公使覘之,見孫周
  厲公即位以來,南伐,東伐,西伐,北伐,兵橫行天下而無所綣,威服四方而無所詘,遂合諸侯於柯陵,氣充志驕,淫侈無度,暴虐萬民,伐智而多力,怠教而重斂,大其私暱,內無輔拂之臣,外無諸侯之助,戮殺大臣,親近諛。
  壬午〔「壬午」原作「十二月」,據左傳 成公十七年改。〕使胥之昧夷羊五率甲將攻,未發也。〔「率甲將攻郤氏,未發也」原作「刺郤至、郤犨、郤錡」,據左傳 成公十七年、史記 晉世家改。〕曰:〔二「郤」字原無,今補之。〕「君不道於我,以吾宗黨夾而攻之,雖死必敗,君必危。」郤至曰:「武人不亂,智人不詐,仁人不黨。鈞之死也,不若聽君之命。受君之祿,是以聚黨。有黨而爭命,罪孰大焉?〔以上四句十七字原無,據左傳 成公十七年補。〕殺於榭,〔「見」原作「自」,據徐元誥 國語集解吳曾祺改。〕尸諸朝,納其室以分婦人,國人不蠲。
  胥童以甲劫欒書中行偃于朝。長魚矯曰:「不殺二子,憂必及君。」公曰:「一朝而尸三卿,余不忍益也。」對曰:「臣脆弱,不能忍俟也。」乃奔公使辭于二子,曰:「寡人有討于郤氏郤氏既伏其辜矣,大夫無辱,其復職位。」皆再拜稽首曰:「君討有罪,而免臣于死,君之惠也。二臣雖死,敢忘君德?」乃皆歸。公使胥童為卿。〔此段原作「長魚矯脅欒書、中行偃,公不忍殺,長魚矯曰:臣脆弱,不能忍俟也。』乃奔狄,據左傳 成公十七年增改。〕
  厲公匠麗氏欒書中行偃而執之。召宣子宣子辭。〔以上原作「欒書、中行偃圍厲公於匠麗氏,據左傳 成公十七年補改。〕韓獻子獻子曰:「弒君以求威,非吾所能為也。」欲伐之,曰:「其身果而辭順。犯順不祥,伐果不克。」乃止。〔「乃止」二字原無,據 國語 晉語六補。〕閏十二月,乙卯晦,欒書中行偃胥童〔「閏十二月」以下十五字,據左傳 成公十七年補。〕
 舒庸人以師之敗,道人圍,伐舒庸,滅之。
 是歲,燕昭公薨,武公立。
 邾定公薨,子宣公 立。
十三年(戊子、紀元一九四五年)魯成公十八年、齊靈公九年、晉悼公元年、秦景公四年、楚共王十八年、宋平公三年、衛獻公四年、陳成公二十六年、蔡景侯十九年、曹成公五年、鄭成公十二年、燕武公元年、吳壽夢十三年、杞桓公六十四年
 春,正月,庚申, 欒書中行偃厲公三月而弒之。〔「三月」原作「六日,據國語 晉語六改。〕考異曰:史記 晉世家云:「厲公囚六日死」。國語呂氏春秋淮南子皆謂欒書中行偃晉厲匠麗氏,三月而殺之;按左氏傳晉厲成公十七年十二月被執,中歷閏月,明年正月被殺,正歷時三月,作「三月」為是。〉厲公所以死者,無德而功烈多,服者眾也。諸侯莫之救,百姓莫之哀。邊人以告,成公曰:「臣殺其君,誰之過也?」里革曰:「君之過也。君人者,其威大矣。失威而至於殺,其過多矣。」
  初,晉襄公之曾孫、桓叔 之孫惠伯 之子避難適年十四矣,〔「年十四矣」四字原無,據左傳 成公十八年、史記 晉世家補。〕考異曰:世本云「襄公桓伯 悼公 」,今從晉世家。〉單襄公。立無跛,視無還,聽無聳,言無遠。晉國有憂未嘗不戚,有慶未嘗不怡。襄公有疾,召頃公而告之,曰:「必善 ,將得晉國。其行也文,天地所祚,小而後國。敬、忠、信、仁、義、智、勇、教、孝、惠、讓,此十一者,夫子皆有焉。其昭穆又近,可以得國。仍無道而鮮胄,其將失之。必早善。」厲公既死,欒武子使武子〔「知」原作「智」,今改之。〕彘恭子京師。庚午,大夫逆于清原曰:「人有元君,將稟命焉。稟而棄之,是焚穀,二三子之虐也。稟而不材,是穀不成,孤之咎也。二三子為令之不從,故求元君而訪焉。孤之不元,廢也,誰怨?元而以虐奉之,二三子之制也。圖之進退,願由今日。」大夫對曰:「辱君之允令,敢不承業。」乃盟而入。
 甲申晦,慶氏之難,殺國佐
 二月,乙酉,晉悼公即位。定百事,立百官,育門子,選賢良,興舊族,出滯賞,畢故刑,赦囚繫,宥間罪,薦積德,逮鰥寡,振廢淹,養老幼,恤孤疾,年過七十〔「者」字原無,據國語 晉語七補。〕公親見之,稱曰王父。使彘共子下軍,呂宣子將新軍,〔以上二句原作「使呂宣子將下軍,彘共子將新軍,據徐元誥 國語集解王引之乙正。〕而稱呂錡之功,士武子文子之德,故以彘季屏其宗。使令孤文子佐之,而稱魏顆退師之勳。以趙武為卿,以士貞子帥志博聞宣惠於教,右行卒能以數宣物定功,欒糾能御以和於政,荀賓有力而不暴,祁奚果而不淫,羊舌職聰敏肅給,魏絳勇而不亂,張老智而不詐,鐸遏恭敬而信強,籍偃惇帥舊職而恭給,程鄭端而不淫,好諫而不隱,使為太傅,下至贊僕。
  欒伯請公族大夫,公曰:「荀家惇惠教之,則遍而不倦。文敏導之,則婉而人。欒黶果敢諗之,則過不隱。韓無忌鎮靜修之,則壹。使茲四人者為之。」魏絳子也。
 夏,六月,,遂。伐,取朝郟幽丘。伐彭城,納 魚石向為人鱗朱向帶魚府〔以上九字原無,據左傳 成公十八年補。〕
 秋,七月, 老佐華喜彭城老佐卒焉。〔此段原無,據左傳 成公十八年補。〕
 八月,己丑,魯成公薨,子 立,年三歲。
 冬,十一月, 子重彭城 華元告急。韓獻子曰:「欲求得人,必先勤之。成霸、按強,自始矣。」 韓厥將中軍為政。師于靡角之谷師還。〔此段原作「冬,十一月,楚伐宋,晉救宋。晉韓厥將中軍為政,據左傳 成公十八年增改。〕
 十二月,合諸侯于虛朾謀救人辭諸侯,而請師圍彭城使張老延君譽四方,且觀道逆者
十四年(己丑、紀元一九四六年)魯襄公元年、齊靈公十年、晉悼公二年、秦景公五年、楚共王十九年、宋平公四年、衛獻公五年、陳成公二十七年、蔡景侯二十年、曹成公六年、鄭成公十三年、燕武公二年、吳壽夢十四年、杞桓公六十五年
 春,正月, 彭城〔「晉宋魯衛曹莒邾滕薛」原作「諸侯」,據春秋經 襄公元年改。〕彭城人以五大夫魚石等歸。人不會彭城人以為討。二月,太子為質于〔「晉人」以下三十二字原無,據左傳 襄公元年補。〕
 夏,五月, 韓厥荀偃率諸侯伐,入其郛,敗其徒兵于上。〔此段原作「夏,五月,晉率諸侯伐鄭,入其郛」,據左傳 襄公元年補。〕
 師自東諸侯之師 晉侯衛侯次于,以為之援。〔此段原作「晉侵楚及陳」,據左傳 襄公元年補。〕
 秋, 子辛,侵 子然,取犬丘〔「子辛。呂留。子然」六字原無,據左傳 襄公元年補。〕
 九月,辛酉〔「九月辛酉」原作「是歲」,據春秋經 襄公元年改。〕王崩,子靈王 泄心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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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句麗年號

 從好太王建元永樂開始,至寶藏王共10王,其中長壽王及安原王至少有3個年號,平原王至少有2個年號,因此保守估計高句麗最少使用15個以上的年號。 好太王,391-412在位 永樂391-412 22 長壽王,412-491在位 □□413-? 延壽451-? 建興472-? 文咨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