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8月4日 星期六

資治通鑑卷061



資治通鑑 卷第六十一
  漢紀五十三 起閼逢閹茂(甲戌),盡旃蒙大淵獻(乙亥),凡二年。

  孝獻皇帝丙

興平元年(甲戌、紀元二七一一年)
 春,正月,辛酉,赦天下,改元興平〔「改元興平」四字原無,據後漢書 獻帝紀補。〕
 甲子,加元服。〔「上」原作「帝」,今一律改作「上」。下同。〕
 二月,戊寅,有司奏立長秋宮。詔曰:「皇妣宅兆未卜,何忍言後宮之選乎!」壬午,三公奏改葬皇妣王夫人,追上尊號曰靈懷皇后
 青州 黃巾管亥北海郡北海孔融出屯都昌,為賊所圍。遣東萊 太史慈求救於平原劉備遣兵救之,乃解圍去。〔此段原無,據嚴衍 資治通鑑補卷六十一引吳志 太史慈傳補。〕
 陶謙告急於田楷平原劉備救之。自有兵數千人,益以丹陽兵四千,遂去表為豫州刺史,屯小沛曹操軍食亦盡,引兵還。
 馬騰私有求於李傕,不獲而怒,欲舉兵相攻;遣使者和解之,不從。韓遂率眾來和,即而復與合。諫議大夫种邵、侍中馬宇、左中郎將劉範謀使長安,己為內應,以誅等。三月,〔「三月」二字原無,據後漢書 獻帝紀補。〕壬申,〔三月戊申朔,庚申為二十五日,在後庚申日之後。〕勒兵屯長平觀等謀泄,出奔槐里使樊稠郭汜及兄子擊之,敗走,還涼州。又攻槐里等皆死。庚申,〔三月戊申朔,庚申為十三日,在前壬申日之前。〕詔赦等。夏,四月。以為安將軍,將軍。〔「安羌」原作「安降」,據後漢紀卷二十七改。〕
 曹操使司馬荀彧壽張程昱鄄城,復往攻陶謙,遂略地至琅邪東海,所過殘滅。還,擊破劉備東。恐,欲走歸丹陽。會陳留太守張邈呂布乃引軍還。
  初,張邈少時,好遊俠,袁紹曹操皆與之善。及為盟主,有驕色,正議責怒,使殺之。不聽,曰:「孟卓,親友也,是非當容之。今天下未定,奈何自相危也!」之前攻陶謙,志在必死,敕家曰:「我若不還,往依孟卓。」後還見,垂泣相對。其親愛如此。〔此句原無,據嚴衍 資治通鑑補卷六十一引魏志 呂布傳補。〕
  呂布之捨袁紹張楊也,過,臨別,把手共誓;聞之,大恨。終為殺己也,心不自安。前九江太守陳留 邊讓嘗譏議聞而殺之,其妻子。素有才名,由是兗州士大夫皆恐懼。陳宮性剛直壯烈,內亦自疑,乃與從事中郎許汜王楷共謀叛曰:「今天下分崩,雄傑並起,君以千里之眾,當四戰之地,撫劍顧眄,亦足以為人豪,而反受制於人,不亦鄙乎!今州軍東征,其處空虛,呂布壯士,善戰無前,若權迎之,共牧兗州,觀天下形勢,俟時事之變,此亦縱橫之一時也。」從之。
  時使將兵留屯東郡,遂以其眾潛迎兗州牧。至,乃使其黨劉翊荀彧曰:「呂將軍來助曹使君陶謙,宜亟供其軍食。」眾疑惑,為亂,即勒兵設備,急召東郡太守夏侯惇濮陽即輕軍往赴〔「惇即輕車往赴鄄」原作「惇來」,據嚴衍 資治通鑑補卷六十一引魏志 夏侯惇傳改。〕遂據濮陽。時悉軍攻陶謙,留守兵少,而督將、大吏多與通謀,至,其夜,叛者數十人共執,責以寶貨,軍中震恐。韓浩乃勒兵屯營門,召軍吏諸將,皆按甲不動。遂詣所,叱持質者曰:「汝等凶逆,乃敢執劫將軍,復欲望生耶!且吾受命討賊,寧能以一將軍之故,而縱汝乎?」因涕泣謂曰:「當奈國法何!」促召兵擊持質者。持質者惶遽叩頭,言「我但欲乞資用去耳!」皆斬之。得免,軍中遂定。〔「叛者數十人共執惇」以下原作「誅謀叛者數十人,眾乃定」,據嚴衍 資治通鑑補卷六十一引魏志 夏侯惇傳改。〕
  豫州剌史郭貢率眾數萬來至城下,或言與呂布同謀,眾甚懼。求見荀彧將往,等曰:「君一州鎮也,往必危,不可。」曰:「等,分非素結也,今來速,計必未定,及其未定說之,縱不為用,可使中立。若先疑之,彼將怒而成計。」無懼意,謂鄄城未易攻,遂引兵去。
  是時,兗州郡縣皆應,唯鄄城東阿不動。軍降者言:「陳宮欲自將兵取東阿,又使汎嶷。」吏民皆恐。程昱東阿人,曰:「今舉州皆叛,唯有此三城,等以重兵臨之,非有以深結其心,三城必動。君,民之望也,宜往撫之。」乃歸過,說其令靳允曰:「聞呂布執君母、弟、妻子,孝子誠不可為心。今天下大亂,英雄並起,必有命世能息天下之亂者,此智者所宜詳擇也。得主者昌,失主者亡。陳宮叛迎呂布而百城皆應,似能有為;然以君觀之,何如人哉?夫麤中少親,剛而無禮,匹夫之雄耳。等以勢假合,不能相君也;兵雖眾,終必無成。曹使君智略不世出,殆天所授;君必固,我守東阿,則田單之功可立也。孰與違忠從惡而母子俱亡乎?唯君詳慮之!」流涕曰:「不敢有貳心。」時汎嶷已在縣,乃見,伏兵刺殺之,歸,勒兵自守。
  徐眾評曰:曹公未成君臣;母至親也,於義應去。公子開方,積年不返,管仲以為不懷其親,安能愛君!是以求忠臣必於孝子之門;宜先救至親。徐庶母為曹公所得,劉備歸北,欲為天下者恕人子之情也;曹公亦宜遣
 又遣別騎絕倉亭津陳宮至,不得渡。東阿東阿潁川 棗祗已率勵吏民拒城堅守,卒完三城以待還,執手曰:「微子之力,吾無所歸矣。」表東平相,屯呂布鄄城不能下,西屯濮陽曹操曰:「一旦得一州,不能據東平,斷亢父泰山之道,乘險要我,而乃屯濮陽,吾知其無能為也。」乃進攻之。
 五月,以揚武將軍郭汜為後將軍,安集將軍樊稠為右將軍,並開府如三公,合為六府,皆參選舉。李傕等各欲用其所舉,若一違之,便忿憤喜怒,主者患之,乃以次第用其所舉。先從起,次之,次之,三公所舉,終不見用。
 河西四郡以去涼州治遠,隔以寇,上書求別置州。六月,丙子,詔以陳留 邯鄲商雍州剌史,典治之。
 丁丑,京師地震;戊寅,又震。
 乙巳晦,日有食之。〔「乙巳」原作「乙酉」,據後漢書 獻帝紀續漢書 五行志改。〕考異曰: 作「乙酉晦」, 續漢志均作「乙巳晦」。按長曆,是月丙子朔,乙酉乃第十日,非晦日,作「乙巳」是。〉
 秋,七月,壬子,太尉朱儁免。
 戊午,以太常楊彪為太尉,錄尚書事。
 甲子,以鎮南將軍楊定為安西將軍,開府如三公。
 自四月不雨至于是月,穀一斛值錢五十萬,長安中人相食。令侍御史侯汶出太倉米豆為貧人作糜,餓死者如故。疑稟賦不實,取米豆各五升於御前作糜,得二盆。乃杖五十,於是悉得全濟。
 八月,馮翊 寇屬縣,郭汜樊稠等率眾破之。
 呂布有別屯在濮陽西,曹操夜襲破之,未及還;會至,身自搏戰,自旦至日昳,數十合,相持甚急。募人陷陣,司馬陳留 典韋將應募者進當之,弓弩亂發,矢至如雨,不視,謂等人曰:「虜來十步,乃白之。」等人曰:「十步矣。」又曰:「五步乃白。」等人懼,疾言:「虜至矣!」持戟大呼而起,所抵無不應手倒者,眾退。會日暮,乃得引去;拜都尉,〔「為」字原無,據通鑑體例補。〕令常將親兵數百人,繞大帳左右。
  濮陽大姓田氏為反間,入城,燒其東門,〔以上二句原作「操得入城,燒其東門」,據嚴衍 資治通鑑補卷六十一改。〕示無返意。及戰,軍敗,騎得而不識,問曰:「曹操何在?」曰:「乘黃馬走者是也。」騎乃釋而追黃馬者。突火而出。時諸將未與相見,皆怖,〔以上二句十字原無,據魏志 武帝紀補。〕至營,自力勞軍,令軍中促為攻具,進,復攻之,與相守百餘日。蝗蟲起,百姓大餓,糧食亦盡,各引去。九月,鄄城乘氏,為其縣人李進所破,東屯山陽
  冬,十月,東阿袁紹使人說,欲使遣家居新失兗州,軍食盡,將許之。程昱曰:「意者將軍殆臨事而懼,不然,何慮之不深也!夫袁紹天下之心,而智不能濟也;將軍自度能為之下乎?將軍以龍虎之威,可為之耶!今兗州雖殘,尚有三城,能戰之士,不下萬人,以將軍之神武,與文若等收而用之,霸王之業可成也,願將軍更慮之!」乃止。
 十二月,司徒淳于嘉罷,以衛尉趙溫為司徒,錄尚書事。淳于嘉罷及趙溫為司徒事,後漢書繫於九月及十月,司馬光為使 兗州之戰述事完整,從後漢紀繫於十二月。〕考異曰: 獻帝紀,「九月,罷,十月,為司徒」;今從 。〉
 馬騰之攻李傕也,劉焉二子皆死。議郎河南 龐羲,素與善,乃募將諸孫入。會天火燒城,徙治成都,疽發背而卒。州大吏趙韙等貪溫仁,共上益州刺史,詔拜潁川 扈瑁為刺史。沈彌婁發甘寧反,擊,不勝,走入荊州;詔乃以益州牧。為征東中郎將,率眾擊劉表,屯朐忍〔「朐忍」原作「朐」,據漢巴郡朐忍令景君碑碑文改。〕
 徐州陶謙疾篤,謂別駕東海 麋竺曰:「非劉備不能安此州也。」卒,率州人迎未敢當,曰:「袁公路近在壽春此君四世五公,海內所歸,〔以上二句十字原無,據蜀志 先主傳補。〕君可以州與之。」典農校尉下邳 陳登曰:「公路驕豪,非治亂之主,今欲為使君合步騎十萬,上可以匡主濟民,下可以割地守境;若使君不見聽許,亦未敢聽使君也。」北海孔融曰:「袁公路豈憂國忘家者耶!塚中枯骨,何足介意!今日之事,百姓與能;天與不取,悔不可追。」遂領徐州
 初,孫堅錢唐 吳氏,生四男及一女。從軍於外,留家壽春年十餘歲,:「餘」改「四」。〕已交結知名。周瑜同年,亦英達夙成,聞聲問,自來造焉,便推結分好,勸徙居從之。乃推道南大宅與,升堂拜母,有無通共。及死,年十七,還葬曲阿;已乃渡,居江都,結納豪俊,有復讎之志。
  丹陽太守會稽 周昕袁術相惡,吳景丹陽太守,攻,奪其郡,以從兄丹陽都尉。以母弟託廣陵 張紘,徑到壽春袁術,涕泣言曰:「亡父昔從長沙入討董卓,與明使君會於南陽,同盟結好,不幸遇難,勳業不終。感惟先人舊恩,欲自憑結,願明使君垂察其誠!」甚奇之,然未肯還其父兵,謂曰:「孤用貴舅為丹陽太守,賢從伯陽為都尉,彼精兵之地,可還依召募。」遂與汝南 呂範及族人孫河迎其母詣曲阿,依舅氏,因緣召募,得數百人;而為涇縣大帥祖郎所襲,幾至危殆。於是復往見餘兵千餘人還時太傅馬日磾杖節安集東,在壽春以禮辟〔以上二句十九字原無,據嚴衍 資治通鑑補卷六十一引吳志 孫策傳補。〕表拜懷義校尉,大將橋蕤張勳皆傾心敬焉。嘗嘆曰:「使有子如孫郎,死復何恨!」〔以上四句二十七字原無,據嚴衍 資治通鑑補卷六十一引吳志 孫策傳補。〕騎士有罪,逃入營,隱於內廐,指使人就斬之,訖,詣謝。曰:「兵人好叛,當共疾之,何為謝也!」由是軍中益畏憚之。初許以九江太守,已而更用丹陽 陳紀。後欲攻徐州,從廬江太守陸康求米三萬斛;不與。大怒,遣,謂曰:「前錯用陳紀,每恨本意不遂,今若得廬江真卿有也。」,拔之,復用其故吏劉勳為太守;益失望。
  侍御史劉繇之弟也,素有盛名,詔書用為揚州刺史;州舊治壽春已據之,欲南渡吳景孫賁迎置曲阿。及廬江聞之,以所置,懼為,遂構嫌隙,迫逐退屯歷陽遣將樊能于糜橫江張英當利口以拒之。乃自用故吏惠衢揚州刺史,以為督軍中郎將,與共將兵擊等。
 初,太傅馬日磾趙岐俱奉使至壽春守志不橈,袁術憚之。日磾頗有求於侵侮之,從日磾借節視之,因奪不還,條軍中十餘人,使促辟之。日磾求去,留不遣,又欲逼為軍師;日磾病其失節,嘔血而死。〔此段原繫於「徐州牧陶謙疾篤」段之後,據嚴衍 資治通鑑補卷六十一移至年末。〕
興平二年(乙亥、紀元二七一二年)
 春,正月,癸丑,赦天下。考異曰: 紀作「癸酉」。按長曆,是月癸卯朔,無癸酉;今從 。〉
 曹操呂布定陶
 詔即拜袁紹為右將軍。考異曰: 作「後將軍」,今從 。〉
 董卓初死,三輔民尚數十萬戶,李傕等放兵劫掠,加以饑饉,二年間,民相食略盡。李傕郭汜樊稠各相與矜功爭權,欲者數矣,賈詡每以大體責之,雖內不能善,外相含容。
  樊稠之擊馬騰韓遂也,李利戰不甚力,叱之曰:「人欲截汝父頭,何敢如此,我不能斬卿耶!」及敗走,追至陳倉曰:「天地反覆未可知。〔此句原無,據魏志 董卓傳 裴松之注引九州春秋後漢紀卷二十八改。〕本所爭者非私怨,王家事耳。與足下州里人,今雖小違,要當大同,〔以上二句原無,據魏志 董卓傳 裴松之注引九州春秋後漢紀卷二十八改。〕欲相與善語而別。」乃俱却騎,前接馬,交臂相加,共語良久而別。軍還,李利:「交馬語,不知所道,意愛甚密。」亦以勇而得眾,忌之。欲將兵東出,從索益兵。二月,會議,便於坐殺。由是諸將轉相疑貳。
  數設酒請郭汜,或留止宿。妻恐婢妾,思有以間之。會送饋,妻以豉為藥,摘以示曰:「一栖不兩雄,我固疑將軍信李公也。」他日,復請,飲大醉,疑其有毒,絞糞汁飲之,於是各治兵相攻矣。
  使侍中、尚書和不從。謀迎幸其營,夜有亡者,告。三月,丙寅,三月壬寅朔,無丙寅。〕使兄子將數千兵圍宮,以車三乘迎。太尉楊彪曰:「自古帝王無在人家者,諸君舉事,奈何如是!」曰:「將軍計定矣。」於是群臣步從乘輿以出,兵即入殿中,掠宮人、御物。營,又徙御府金帛置其營,遂放火燒宮殿、官府、民居悉盡。復使公卿和楊彪及司空張喜、尚書王隆、光祿勳鄧淵「鄧淵」原作「劉淵」,據後漢紀卷二十八、續漢書 五行志及後文改。〕衛尉士孫瑞、太僕韓融、廷尉宣璠、大鴻臚榮郃、大司農朱儁、將作大匠梁邵、屯騎校尉姜宣等於其營以為質。朱儁憤懣發病死。
 夏,四月,甲午「甲午」原作「甲子」,據後漢書 獻帝紀後漢紀卷二十八改。〕立貴人琅邪 伏氏為皇后;以后父侍中為執金吾。
 郭汜饗公卿,議攻李傕楊彪曰:「群臣共,一人劫天子,一人質公卿,可行乎!」怒,欲手刃之。曰:「卿尚不奉國家,吾豈求生耶!」中郎將楊密固諫,乃止。數千人,先以御物繒綵與之,許以宮人、婦女,欲令攻郭汜陰與黨中郎將張苞等謀攻。丙申,將兵夜攻門,矢及簾帷中,又貫左耳。等燒屋,火不然。楊奉於外拒〔「傕將」二字原無,據嚴衍 資治通鑑補卷六十一補。〕兵退,等因將所領兵歸
  是日,復移乘輿幸北塢,使校尉監塢門,內外隔絕,侍臣皆有飢色。求米五斗、牛骨五具以賜左右。曰:「朝晡上飯,何用米為?」乃以臭牛骨與之。大怒,欲詰責之。侍中楊琦諫曰:「自知所犯悖逆,欲轉車駕幸池陽 黃白城以紓其憤。「以紓其憤」四字原無,據魏志 董卓傳 裴松之注引獻帝起居注。〕臣願陛下忍之。」乃止。司徒趙溫書曰:「公前屠陷王城,殺戮大臣,今爭睚眥之隙,以成千鈞之讎,朝廷欲令和解,詔命不行,而復欲轉乘輿於黃白城,此誠老夫所不解也。於,一為過,「過」字原無,據魏志 董卓傳 裴松之注引獻帝起居注。〕再為涉,三而弗改,滅其頂,凶。不如早共和解。」大怒,欲殺,其弟諫之,數日乃止。
  信巫覡厭勝之術,常以三牲祠董卓於省門外;每對或言「明陛下」,或言「明帝」,為郭汜無狀,亦隨其意應答之。喜,自謂良得天子歡心也。
  閏月,己卯,使竭者僕射皇甫酈考異曰: 「酈」作「麗」,今從 。〉先詣從命;又詣不肯,曰:「郭多,盜馬虜耳,何敢欲與吾等耶,必誅之!君觀吾方略士眾,足辦郭多否?郭多又劫質公卿,所為如是,而君苟欲左右之耶!」曰:「近者董公之強,將軍所知也;呂布受恩而反圖之,斯須之間,身首異處,此有勇而無謀也。今將軍身為上將,荷國寵榮,質公卿而將軍脅主,誰輕重乎!張濟郭多楊定有謀,「郭多楊定」原作「汜」,據魏志 董卓傳 裴松之注引獻帝起居注後漢紀卷二十八改。〕楊奉白波賊帥耳,猶知將軍所為非是,將軍雖寵之,「拜」字原無,據魏志 董卓傳 裴松之注引獻帝起居注。〕猶不為用也。」呵之令出。出,詣省門,白「不肯奉詔,辭語不順。」侍中胡邈所幸,謂曰:「李將軍於卿不薄,又皇甫公為太尉,將軍力也。是言何謂乎?」曰:「吾累世受恩,又常在幃幄,君辱臣死,當坐國家,為李傕所殺,則天命也。」「侍中胡邈」以下六十三字原無,據魏志 董卓傳 裴松之注引獻帝起居注後漢紀卷二十八補。〕聞之,亟令去。遣虎賁王昌呼,欲殺之,忠直,縱令去,還答,言「追之不及」。
 辛巳,以車騎將軍李傕為大司馬,在三公之右。
 呂布薛蘭李封鉅野曹操攻之,等,不勝而走,遂斬等。乘氏,以陶謙已死,欲遂取徐州,還乃定荀彧曰:「昔高祖中,光武河內,皆深根固本以制天下,進足以勝敵,退足以堅守,故雖有困敗而終濟大業。將軍本以兗州首事,平東之難,百姓無不歸心悅服。且,天下之要地也,今雖殘壞,猶易以自保,是亦將軍之中、河內也,不可以不先定。今已破李封薛蘭,若分兵東擊陳宮必不敢西顧,以其間勒兵收熟麥,約食蓄穀,一舉而可破也。破,然後南結揚州,共討袁術,以臨。若捨而東,多留兵則不足用,少留兵則民皆保城,不得樵采,乘虛寇暴,民心益危,唯鄄城可全,其餘非己之有,是無兗州也。若徐州不定,將軍當安所歸乎!且陶謙雖死,徐州未易亡也。彼懲往年之敗,將懼而結親,相為表裡。今東方皆已收麥,必堅壁清野以待將軍,攻之不拔,略之無獲,不出十日,則十萬之眾,未戰而自困耳。前討徐州,威罰實行,其子弟念父兄之恥,必人自為守,無降心,就能破之,尚不可有也。夫事固有棄此取彼者,以大易小可也,以安易危可也,權一時之勢,不患本之不固可也。今三者莫利,願將軍熟慮之。」乃止。
  復從東緡陳宮將萬餘人來戰,兵皆出收麥,在者不能千人,屯營不固。屯西有大隄,其南樹木幽深,隱兵隄裡,出半兵隄外;益進,乃令輕兵挑戰,既合,伏兵乃悉乘隄,步騎並進,大破之,追至其營而還。夜走,復攻拔定陶,分兵平諸縣。
  初,未隙時,陳留 高柔謂鄉人曰:「曹操軍雖據兗州,本有四方之圖,未得安坐守也。而張府君陳留之資,將乘間為變,欲與諸君避之,何如?」眾人皆以相親,又年少,不然其言。從兄河北舉宗從之。搆難,士大夫之在陳留者,無不受塗炭,而高氏之族獨全焉。〔此段原繫於「呂布之捨袁紹從張楊也」段之前,據嚴衍 資治通鑑補卷六十一移至「操分兵平諸縣」之後,並補「初曹張未隙時」「及張呂搆難,士大夫之在陳留者,無不受塗炭,而高氏之族獨全焉」三十二字。注云:「通鑑原文於『垂泣相對』下裰『高柔見幾避地』事七十九字,上下俱不相接,今移于『曹操』之後作一結束,方為有情。」〕
  東奔劉備張邈,使其弟將家屬保雍丘
  初見,甚尊敬之,謂曰:「我與卿同邊地人也!東起兵,欲誅董卓東出,東諸將無安者,皆欲殺耳。」請於帳中,坐婦牀上,令婦向拜,酌酒飲食,名為弟。語言無常,外然之而內不悅。
 李傕郭汜相攻連月,死者以萬數。六月,楊奉謀殺,事泄,遂將兵叛眾稍衰。庚午,六月庚子朔,無庚午。〕鎮東將軍張濟至,欲和,遷乘輿權幸弘農亦思舊京,遣使宣諭,十返,許和,欲質其愛子。妻愛其男,和計未定,而數來窺省門,曰:「天子在此中耶!李將軍許我宮人,今皆何在?」患之,使侍中劉艾謂宣義將軍賈詡曰:「卿前奉職公忠,故仍升榮寵;今滿路,宜思方略。」乃召大帥飲食之,許以封賞,皆引去,由此單弱。於是復有言和解之計者,乃從之,各以女為質。
  秋,七月,甲子,七月庚午朔,無甲子,疑甲午之訛。〕車駕出宣平門,當渡橋,兵數百人遮橋曰:「此天子非也?」車不得前。兵數百人,皆持大戟在乘輿車前,兵欲交,侍中劉艾大呼曰:「是天子也!」使侍中楊琦高舉車帷,曰:「諸兵何敢迫近至尊耶?」兵乃却。既渡橋,士眾皆稱萬歲。夜到霸陵,從者皆飢,張濟賦給各有差。出屯池陽考異曰: 董卓傳作「出屯曹陽」, 作「出屯河陽」。按續漢 郡國志河陽河南尹曹陽弘農所屬之曹陽亭,皆在華陰之東,均誤。當是「池陽」之訛。〉
  丙寅,七月庚午朔,無丙寅。〕張濟為驃騎將軍,開府如三公;郭汜為車騎將軍,楊定為後將軍,楊奉為興義將軍;皆封列侯。又以故牛輔部曲董承為安集將軍。
  郭汜欲令車駕幸高陵,公卿及以為宜幸弘農,大會議之,不決。遣使諭曰:「弘農近郊廟,勿有疑也!」不從。遂終日不食。聞之曰:「可且幸近縣。」八月,甲辰,車駕幸新豐。丙子,八月己亥朔,無丙子。疑丙午之訛,或上脫「九月」二字。〕郭汜復謀脅還都,侍中种輯知之,密告楊定董承楊奉令會新豐郭汜自知謀泄,乃棄軍入南山
 曹操雍丘張邈袁術求救,未至,為其下所殺。考異曰:獻帝春秋云「袁術議稱尊號,云云」。按死於本年,僭號於建安二年,諫稱尊號之說不足信,今從 呂布傳 呂布傳。〉
 冬,十月,以曹操兗州牧。
 戊戌,郭汜夏育高碩等謀脅乘輿西行。考異曰: 獻帝紀作「使其將伍習夜燒所幸學舍,逼脅乘輿」;今從 。〉侍中劉艾見火起不止,請出幸一營以避火。楊定董承將兵迎天子幸楊奉營,夏育等勒兵欲止乘輿,楊定楊奉力戰,破之,乃得出。壬寅,行幸華陰
  寧輯將軍段煨具服御及公卿以下資儲,欲上幸其營。楊定有隙,种輯左靈欲反,太尉楊彪、司徒趙溫、侍中劉艾、尚書梁紹皆曰:「段煨不反,臣等敢以死保。」董承楊定弘農督郵令言郭汜來在營,疑之,乃露次於道南。
  丁未,楊奉董承楊定將攻,使种輯左靈為詔,曰:「罪未著,等攻之,而欲令朕有詔耶!」固請,至夜半,猶弗聽。等乃輒攻營,十餘日不下。供給御膳,稟贍百官,無有二意。詔使侍中、尚書告喻等,令與和解,等奉詔還營。
  李傕郭汜悔令車駕東,聞,相招共救之,因欲劫而西。楊定至,欲還藍田,為所遮,單騎亡走荊州張濟楊奉董承不相平,乃復與合。十一月〔「十一月」原作「十二月」,見下文考異。〕弘農張濟李傕郭汜共追乘輿,大戰於弘農 東澗軍敗,百官士卒死者,不可勝數,棄御物、符策、典籍,略無所遺。射聲校尉沮儁被創墜馬,謂左右曰:「尚可活否?」罵之曰:「汝等凶逆,逼劫天子,使公卿被害,宮人流離,亂臣賊子,未有如此也!」乃殺之。
  壬申,露次曹陽考異曰: 獻帝紀:「十一月庚午,李傕等追乘輿,戰於東澗。壬申,幸曹陽。」 :「十二月,行幸弘農李傕等追乘輿。壬申,行幸曹陽。」按長曆,十一月戊辰朔,庚午為三日,壬申為五日;十二月丁酉朔,無庚午及壬申。則當以 為是。〉乃譎等與連和,而密遣間使至河東,招故白波李樂韓暹胡才南匈奴 右賢王 去卑;並率其眾數千騎來,與共擊等,大破之,斬首數千級。
  於是董承等以新破等,可復東引。庚辰〔「庚辰」原作「庚申」,見下文考異車駕發東,考異曰: 獻帝紀作「庚辰」, 作「庚申」,皆在十二月。按長曆,十二月丁酉朔,無庚辰,庚申為二十四日。 後又云「庚子,拜胡才為征北將軍;乙卯,張楊野王來」,庚子為初四日,乙卯為十九日,干支順序例誤。今考之,其日當從 ,然月份當記於十一月,蓋 誤繫於十二月, 所記干支有誤。〉董承李樂衛乘輿,胡才楊奉韓暹匈奴 右賢王於後為拒。等復來戰,等大敗,死者甚於東澗。光祿勳鄧淵、廷尉宣璠、少府田芬、大司農張義皆死。司徒趙溫、太常王絳、衛尉周忠、司隸校尉榮邵所遮,〔「榮邵」原作「管郃」,據魏志 賈詡傳注引獻帝紀改。又續漢書 百官志 劉昭按:「建安四年以榮邵為尚書左僕射是也。」注引獻帝起居注曰:「卒官,贈執金吾。」〕考異曰: 作「管郃」,今從劉艾 獻帝紀。〉欲殺之,賈詡曰:「此皆大臣,卿奈何害之!」乃止。李樂曰:「事急矣,陛下宜御馬。」上曰:「不可捨百官而去,此何辜哉!」兵相連綴四十里,方得至,乃結營自守。
  時殘破之餘,虎賁、羽林不滿百人,兵繞營叫呼,吏士失色,各有分散之意。李樂懼,欲令車駕御船過砥柱,出孟津楊彪以為道險難,非萬乘所當從「當從」原作「宜乘」,據魏志 董卓傳 裴松之注引獻帝紀後漢紀卷二十八作「當登」。〕止;「止」字原無,據魏志 董卓傳 裴松之注引獻帝紀。〕使李樂夜渡,潛具船,舉火為應。上與公卿步出營,皇后兄伏德扶后,一手挾絹十匹。董承使符節令孫徽從人間斫之,殺旁侍者,血濺后衣。河岸高十餘丈,不得下,乃以絹為輦,使人居前負,餘皆匍匐而下,或從上自投,冠幘皆壞。既至邊,士卒爭赴舟,董承李樂以戈擊之,手指於舟中可掬。乃御船,同濟者,皇后及楊彪以下纔數十人,其宮女及吏民不得渡者,皆為兵所掠奪,衣服俱盡,髮亦被截,凍死者不可勝計。衛尉士孫瑞所殺。
  北有火,遣騎候之,適見上渡,呼曰:「汝等將天子去耶!」董承懼射之,以被為幔。「帳」字原無,今補之。〕既到大陽,幸李樂營。河內太守張楊使數千人負米來貢餉。己亥〔「己亥」原作「乙亥」,見下文考異。〕御牛車,幸安邑考異曰: 獻帝紀作「乙亥」, 作「丁亥」。按長曆,十二月丁酉朔,無乙亥,亦無丁亥。 後又云「庚子,拜胡才為征北將軍;乙卯,張楊野王來」,庚子為初四日,乙卯為十九日,則二書干支,蓋皆己亥之誤。 係形近而訛,而 則失之遠矣。〉河東太守王邑奉獻綿帛,悉賦公卿以下,封為列侯。庚子,〔「庚子」二字原無,據後漢紀卷二十八補。〕胡才為征東將軍,張楊為安國將軍,皆假節開府。其壘壁群帥競求拜職,刻印不給,至乃以錐畫之。考異曰: 董卓傳韓暹為征東、胡才為征西、李樂為征北, 胡才為征北、李樂為征西、韓暹為征東, 胡才為征東,無拜韓暹李樂事。其時政亂,封拜倉猝,傳聞遂異,各書所記復有不同,莫能正也。〉
  乘輿居棘籬中,門戶無關閉,天子與群臣會,兵士伏籬上觀,互相鎮壓以為笑。
  又遣太僕韓融弘農等連和,乃放遣公卿百官,頗歸所掠宮人及乘輿器服。已而糧榖盡,宮人皆食菜果。
  乙卯,張楊野王來朝,「野王」原訛作「野三」,今改之。〕謀以乘輿還雒陽;諸將不聽,復還野王
  是時,長安城空四十餘日,強者四散,羸者相食,二三年間,中無復人跡。
  沮授袁紹曰:「將軍累葉台輔,世濟忠義。今朝廷播越,宗廟殘毀,觀諸州郡雖外託義兵,內實相圖,未有憂存社稷卹民之意。今州域粗定,兵強士附,西迎大駕,即宮鄴都,挾天子而令諸侯,蓄士馬以討不庭,誰能禦之!」潁川 郭圖淳于瓊曰:「漢室陵遲,為日久矣,今欲興之,不亦難乎!且英雄並起,各據州郡,連徒聚眾,動有萬計,所謂失其鹿,先得者王。今迎天子自近,動輒表聞,從之則權輕,違之則拒命,非計之善者也。」曰:「今迎朝廷,於義為得,於時為宜,若不早定,必有先之者矣。」不從。考異曰:魏志 紹傳曰:「天子在河東郭圖使焉。還說迎天子都〔「紹」原作「紀」,今改之。〕不從。」今從 。〉
 初,丹陽 朱治嘗為孫堅校尉,見袁術政德不立,勸孫策歸取東。時吳景樊能張英等,歲餘不克。曰:「家有舊恩在東,願助舅討橫江橫江拔,因投本土召募,可得三萬兵,以佐明使君定天下。」知其恨,而以劉繇曲阿王朗會稽,謂未必能定,乃許之,表為折衝校尉。將兵千餘人、騎數十匹,行收兵,比至歷陽,眾五六千。時周瑜從父丹陽太守,將兵迎「策」原作「之」,據吳志 周瑜傳。〕仍助以資糧,大喜,曰:「吾得卿,諧也!」進攻橫江當利,皆拔之,樊能張英敗走。
  ,所向皆破,莫敢當其鋒者。百姓聞孫郎至,皆失魂魄。長吏委城郭,竄伏山草。及至,軍士奉令,不敢虜略,雞犬菜茹,一無所犯,民乃大悅,競以牛酒勞軍。為人,美姿顏,能笑語,性闊達聽受,善於用人,是以士民見者莫不盡心,樂為致死。考異曰:魏志 皆云,「初平四年,袁術使渡。」漢獻帝紀吳志 孫策傳皆云「興平元年」,虞溥 江表傳云「 興平二年渡」。按 初平四年,始得壽春策傳欲攻徐州,從陸康求米,事必在劉備徐州後也。劉繇傳吳景,歲餘不克,則不應在興平元年已前。今依江表傳為定。〉
  劉繇 牛渚營,盡得邸閣糧榖、戰具。時彭城薛禮下邳丹陽 笮融為盟主,秣陵城屯縣南,皆擊破之。又破別將於梅陵,轉攻湖孰江乘,皆下之,進擊曲阿
  同郡太史慈時自東萊來省,會至,或勸可以為大將。曰:「我若用子義許子將不當笑我耶!」但使偵視輕重。時獨與一騎猝遇神亭從騎十三,皆舊將遼西 韓當零陵 黃蓋輩也。便前,正與對,馬,而攬得項上手戟,亦得兜鍪。會兩家兵騎並各來赴,於是解散。
  戰,兵敗,走丹徒考異曰:帝紀敗走在興平元年。今從江表傳。〉曲阿,勞賜將士,發恩布令,告諭諸縣:「其劉繇笮融等故鄉部曲來降首者,一無所問;樂從軍者,一身行,復除門戶;不樂者不強。」旬日之間,四面雲集,得見兵二萬餘人,馬千餘匹,威震東。
  丙辰,袁術行殄寇將軍。呂範言於曰:「今將軍事業日大,士眾日盛,而綱紀猶有不整者,願暫領都督,佐將軍部分之。」曰:「子衡既士大夫,加手下已有大眾,立功於外,豈宜復屈小職,知軍中細事乎!」曰:「不然。今捨本土而託將軍者,非為妻子也,欲濟世務也。譬猶同舟涉海,一事不牢,即俱受其敗。此亦計,非但將軍也。」笑,無以答。出,便釋,著褶,執鞭詣閣下啟事,自稱領都督,乃授傳,委以眾事;由是軍中肅睦,威禁大行。
  張紘為正議校尉,彭城 張昭為長史,常令一人居守,一人從征討,及廣陵 秦松陳端等亦參預謀謨。以師友之禮,文武之事,一以委每得北方士大夫書疏,專歸美於聞之,歡笑曰:「昔管子,一則仲父,二則仲父,而桓公為霸者宗。今子布賢,我能用之,其功名獨不在我乎!」
  袁術以從弟丹陽太守。周尚周瑜皆還壽春
  劉繇丹徒將奔會稽許劭曰:「會稽富實,之所貪,且窮在海隅,不可往也。不如豫章,北連壤,西接荊州;若收合吏民,遣使貢獻,與曹兗州相聞,雖有袁公路隔在其間,其人豺狼,不能久也。足下受王命,孟德景升必相救濟。」從之。
 初,陶謙笮融下邳相,使督廣陵下邳彭城糧運。遂斷三郡委輸以自入,大起浮屠祠,課人讀佛經,招致旁郡好佛者至五千餘戶。每浴佛,輒多設飲食,布席於路,經數十里,費以巨億計。及曹操擊破陶謙土不安,乃將男女萬口走廣陵廣陵太守趙昱待以賓禮。廣陵資貨,遂乘酒酣殺,放兵大掠。〔「融利廣陵資貨」以下三句原在後文「屯秣陵」之後,據嚴衍 資治通鑑補卷六十一移。〕先是彭城薛禮陶謙所逼,秣陵既殺〔「南」「融既殺昱」五字原無,據嚴衍 資治通鑑補卷六十一補。〕因過,既而復殺之。
  劉繇西上,駐於彭澤〔「泝江西上,駐於彭澤」八字原在後文「玄退保西城」之後,據嚴衍 資治通鑑補卷六十一移至此處。〕使豫章太守朱皓袁術所用太守諸葛玄退保西城考異曰:袁暐 獻帝春秋劉表豫章太守, 陶謙傳亦云劉表所用,而 諸葛亮傳所用;按許劭,必不攻其所用也,今從亮傳。〉使〔「繇」上原有「及」字,今刪之。〕許劭曰:「笮融出軍,不顧名義者也。朱文明喜推誠以信人。宜使密防之。」到,果詐殺,代領郡事。進討敗走,入山,為民所殺。詔以前太傅掾華歆豫章太守。
  吳郡都尉朱治逐太守許貢而據其郡,「吳郡」原作「丹陽」,據吳志 朱治傳。「逐」下原有「吳郡」二字,今刪之。南依山賊嚴白虎遂入郡,領太守事。「治逐入郡」以下二句原無,據吳志 朱治傳補。
 張超雍丘曹操圍之急,曰:「唯臧洪當來救吾。」眾曰:「方睦,所表用,必不敗好以招禍。」曰:「子源天下義士,終不背本;但恐見制強力,不相及耳。」時為東郡太守,徒跣號泣,從請兵,將赴其難,不與;請自率所領以行,亦不許。雍丘遂潰,張超自殺,夷其三族。由是怨,絕不與通。
 公孫瓚既殺劉虞,盡有幽州之地,志氣益盛,恃其才力,不恤百姓,記過忘善,睚眦必報。衣冠善士,名在其右者,必以法害之,有材秀者,必抑困使在窮苦之地。或問其故,曰:「衣冠皆自以職分當貴,不謝人惠。」故所寵愛,類多商販、庸兒,與為兄弟,或結婚姻,所在侵暴,百姓怨之。
  劉虞從事漁陽 鮮于輔等,合率州兵欲共報仇,以燕國 閻柔素有恩信,推為烏桓司馬。招誘數萬人,與所置漁陽太守鄒丹戰于北,斬等四千餘級。烏桓 峭王亦率種人及鮮卑七千餘騎,隨南迎袁紹麴義合兵十萬共攻,破鮑丘,斬首二萬餘級。於是代郡廣陽上谷右北平各殺所置長吏,復與鮮于輔劉和兵合,軍屢敗。
  先是有童謠曰:「南垂,北際,中央不合大如礪,唯有此中可避世。」自謂地當之,遂徙鎮,為圍塹十重,於塹裡築京,皆高五六丈,為樓其上;中塹為京,特高十丈,自居焉。以鐵為門,斥去左右,男人七歲以上不得入門,專與姬妾居。其文簿、書記皆汲而上之。令婦人習為大聲,使聞數百步,以傳宣。疏遠賓客,無所親信,謀臣猛將,稍稍乖散。自此之後,希復攻戰。或問其故。曰:「我昔驅叛於塞表,掃黃巾孟津,當此之時,謂天下指麾可定。至於今日,兵革方始,觀此,非我所決,不如休兵力耕,以救凶年。兵法,百樓不攻。今吾諸營樓櫓數十重,積穀三百萬斛。食盡此穀,足以待天下之事矣。」
 南單于 於扶羅死,弟呼廚泉立,居于平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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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句麗年號

 從好太王建元永樂開始,至寶藏王共10王,其中長壽王及安原王至少有3個年號,平原王至少有2個年號,因此保守估計高句麗最少使用15個以上的年號。 好太王,391-412在位 永樂391-412 22 長壽王,412-491在位 □□413-? 延壽451-? 建興472-? 文咨王...